第37章 五年之期!玄鸟兵符,王者之剑!先斩后奏!(1/2)
负刍县。
这里,不再是那座被人遗忘、被诅咒的,鸟不拉屎的死城!
引水!开荒!屯田!
在吴起那近乎冷酷的、视人命为草芥的铁腕之下,这片贫瘠的红色土地,正以一种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速度,被强行注入了生命!
泥土的腥气被翻开,混杂着铁匠营里“叮当”作响的锻打声,和新兵营地里“嗬嗬”的操练声!三千锐士,像滚雪球一样膨胀至五千!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士卒!
白日,他们是赤膊的农夫,是黑脸的工匠,将粮食与兵甲,从这片该死的红土地里,一寸寸地榨了出来!
夜晚,他们是手持利刃、枕戈待旦的虎狼!随时准备撕裂一切敢于靠近的敌人!
楚悼王,终于抵达。
他没有住进吴起为他新建的、哪怕只是稍好一点的行宫。
他住进了那间破败、漏风、散发着霉味的县令官署!
他像一尊枯坐在岩石上的病虎,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全天下,打出了一道无声的惊雷:
他,与他这柄最锋利的剑,血盟已铸,牢不可破!
……
一个月后。
一纸王命,自负刍这座血肉要塞发出,如同一道真正的闪电,悍然劈开了郢都那片被旧贵族盘踞的腐朽天空!
“秦人狼子野心,犯我疆土!然,上庸守将坚守不退,秦军已成疲敝之师!今,寡人,已命南疆都尉吴起,率锐士军团,北上,与秦军,决一死战!”
“寡人,不日,亦将,返回郢都,亲自,坐镇,主持大局!”
轰!
这道王命,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万民心中!也像一道催命符,抽在了所有旧勋贵的脸上!
他们不明白!
为何那个本该死在南巡路上的楚王,会安然无恙?!
为何那个本该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吴起,会突然变得如同一座大山般,难以撼动?!
他们只知道,那个带着一柄已经开了刃、饮过血的绝世凶刀的楚王要回来了!
郢都,要变天了!
……
半个月后。郢都,南门。
还是那个熟悉的城门,还是那群熟悉的城门卫。
可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倨傲与贪婪!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像一群被彻底阉割了的狗,恭恭敬敬地,跪伏在泥尘里,用额头,去亲吻那冰冷的、带着马粪味的土地!
他们,在等。
等那个,他们曾经百般羞辱、拒之门外的男人……回来!
“——轰隆隆!”
马蹄声,响了!
不是杂乱的、成百上千的马蹄!而是整齐划一,如同一个身高百丈的巨人,在用一柄巨锤,一下、一下地,擂动着大地!
一列,由数千名身穿崭新黑色甲胄、手持锋利青铜长戈的士卒组成的军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铁流,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的步伐,一致!
他们的眼神,冷漠!
他们身上那股由尸山血海、南疆屠戮、连战连捷所凝聚而成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仿佛在郢都的天空之上,凝聚成了一片血色的阴云!
锐士!吴起的锐士!
而在军队的最前方,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黑色帅袍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
可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仿佛能钉死这座城市里,所有肮脏、阴暗的角落!
吴起!他,回来了!
他不是作为一个乞求庇护的客卿回来!
他是作为一个手握重兵、功勋盖世的封疆大吏,回来!
他,是来,讨债的!
他没有入城。
他只是让他的军队,如同一头巨虎,匍匐在了城外。用那双冰冷的、闪烁着幽光的兽瞳,审视着这座,即将要被他,彻底吞噬的城市!
当天,楚王的车驾,抵达了。
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
只有百官,在城门口,战战兢兢地,跪迎。
楚悼王,没有理会他们!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跪在泥水里的、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亲贵胄!
他甚至,没有回自己的王宫!
他,径直,驶入了大营!
……
还是那间简陋的中军大帐。
还是那两个人。
君,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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