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烛将熄，三百寒士将上位！吴起的刀，终要出鞘！（2/2）

三百寒士！

他们褪去了褴褛的布衣，换上了令尹府统一制发的玄黑新袍！ 袍服上的浆洗味道，混杂着宫殿里龙涎香的霸道气息，让他们中的一些人，几欲窒息！

激动，惶恐，贪婪，敬畏！

他们就像蛰伏在地底太久的蝼蚁，第一次撕开泥土，看见了太阳！ 这金碧辉煌，是他们做梦都不敢踏足的权力之巅！

有的人，双腿已在打颤！

而在他们面前——

是那尊杀人如麻的铁血令尹，吴起。

他，静立如山 。

以及……

那个躺在病榻之上，气息微弱，宛如风中残烛的……

楚王！

“都抬起头来！”

楚悼王的声音嘶哑、虚弱，像是破了洞的风箱 。

可他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回光返照般的炽烈！ 他死死盯着殿下那一张张充满了野心与希望的脸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崭新的，铁血大楚！

“从今日起！”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你们！就是我大楚未来的栋梁！！”

“寡人要你们记住！死也要记住！你们今日所站的位置！” “记住，是谁给了你们这个机会！！”

他的目光，缓缓，却又无比坚定地，落在了那个始终静立不动的玄黑身影上 。

“去吧！！”

他猛地挥手，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血丝竟从他的眼角迸裂！

“去！用你们所学的法！所信的道！”

“去为寡人！也为你们自己！！”

“杀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当最后一名新吏，激动到浑身颤抖地退出寝宫，殿门“轰隆”一声，合上了 。

光与暗，分割 。

殿内，只剩下君与臣 。

“你……咳咳……你赢了。”

楚悼王瘫回榻上，看着吴起，声音里，是无尽的复杂，和释然 。

“不。”李赫摇头，目光平静如深渊，“是‘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哈……”

楚悼王狂笑起来 ，那笑声，撕扯着他早已腐朽的肺，引发了山崩海啸般的剧咳！

“噗——”

暗红的血块，喷涌而出，染透了明黄的龙袍！

他知道，他真的，不行了 。

“吴起！”

他猛地探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那不是手，是爪！指甲深深掐进了李赫的手臂皮肉里！

“答应寡人……最后……咳……最后一件事！”

他的眼中，燃烧着一个君王最后的乞求！

“寡人死后……辅佐新君！”

“为寡人……守好……这用血换来的……江山！！”

李赫垂眸，看着那双满是恳求的眼睛 。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楚王那“嗬……嗬……”的喘息声，和李赫手臂上，那刺骨的疼痛。

许久 。

他缓缓抬眼，迎上那即将熄灭的目光，一字一顿，声如金石相击：

“臣——”

“遵——”

“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