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屠城血债!我在尸山血海中,种下新的帝国!(1/2)

令尹府,书房。

天还没塌,雷先炸了。

窗外黑云压城,闷雷滚过屋脊,震得瓦片都在呻吟。屋子里没点灯,暗得像一口棺材。

“啪!”

一份军报被狠狠摔在紫檀大案上。

竹简散开,上面不是墨,是暗红的、干涸发黑的血指印。

蒲嚣,这个统领黑冰台、在阴沟里把心泡硬了的汉子,此刻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声音抖得厉害:“令尹,南疆……炸了。”

炸了。

这两个字带着一股子血腥气,扑面而来。

吴起背对着门,正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羊皮舆图。他没动,脊背挺得像杆枪。那双眼陷在阴影里,没有波澜,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讲。”

字少,却重。

蒲嚣吸了口气,鼻翼剧烈翕动,仿佛那股惨绝人寰的血腥气还在鼻端缭绕不去:“三天前,‘山鬼’那帮杂碎动了。”

“黔中城,没了。”

韩非正要去拿茶盏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一颤,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他没觉着烫,只觉着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屠村?”韩非声音发飘。

“不,是屠城。”

蒲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珠子里全是血丝,“守将赵破奴,麾下三千甲士,城中一万两千黔首……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从齿缝里挤出最骇人的一句:“心,都没了。一万五千颗心,被活生生剜走。那帮畜生还用人血在城墙上画符——鬼面图腾!”

轰隆!

窗外又是一记炸雷,电光惨白,瞬间照亮了韩非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一万五千人。

一万五千颗心。

这不是打仗,这是虐杀!是在楚国北伐大胜、举国狂欢的当口,有人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楚国的脸上,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块!

“蛮夷……安敢如此!”韩非猛地拍案而起,平日里的法家养气功夫喂了狗,他眼里喷着火,“这是宣战!这是把大楚的脸面踩在泥地里碾!”

书房里死一样的静。

只有窗外的雨,开始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宣战?”

吴起忽然笑了。

那是怎样一种笑啊,嘴角扯动,眼底却全是冰碴子,像刚从雪原上拔出来的刀,冷得扎人。

他缓缓转身,李赫那早已与古人吴起融合的灵魂,此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与清醒。

“韩非,你书读多了,心肠太软。”吴起的手指在舆图南端那个猩红的点上重重一叩,指节发白,“他们不是示威,是在逼我。”

“逼我把刚从魏国那个泥潭里拔出来的腿,再伸进南疆那个烂沼泽里去!”

吴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大军一旦南下,就是丛林战,是烂泥潭。敌在暗,我在明。那一万五千条人命,不过是他们丢在陷阱上的肉饵。他们想耗死我们,想拖垮变法,想让北伐流的血白流!”

“令尹!”

蒲嚣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骨砸得地砖闷响,“黑冰台请战!属下愿带三百弟兄摸进去,不把‘山鬼’那帮杂碎的皮剥下来做鼓,蒲嚣提头来见!”

“不准。”

两个字,硬邦邦的,没一点回旋余地。

吴起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两人,像是穿透了墙壁,看见了那个由欲望和鲜血构成的修罗场。

“现在去,就是送死。那是毒蛇窝,伸手就被咬。”

“那黔中的血……”韩非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掌心渗出了血珠,“就这么干看着?”

“血债,自然要血偿。”

吴起猛地回过头,那一瞬间,韩非仿佛看到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睁开了眼。

“但怎么偿,我说了算。”

“传令!”

这一喝,杀气四溢,整个书房瞬间变成了森罗殿。

“命南疆防线,坚壁清野,死守不出!告诉守将,谁敢出城浪战,斩!”

“凡山林之中,不服王化、行踪鬼祟之部落,皆视为‘山鬼’同党——杀无赦!”

吴起手掌在虚空中狠狠一劈,带起一阵风声。

“再发榜文,昭告天下:一颗‘山鬼’的人头,赏十金!提供巢穴线索者,赏千金,封百户侯!”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是野兽,就用野兽的法子。我要用金子,把百越买下来;我要让那群‘山鬼’,变成所有贪婪部落眼中的肥肉!”

“让他们狗咬狗,咬出一地毛!”

“而我们的刀——”

吴起猛地转身,手指死死戳向舆图的西面,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必须依旧指着北方,指着西方!我们的根,在河西!”

……

三天后。

郢都城外。

风大得吓人,要把人的天灵盖都掀飞。旌旗被扯得猎猎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咆哮。

三万精锐,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沉默的黑铁森林,钉在校场上。

没人说话。甚至连马都不敢嘶鸣。

那股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逼得方圆十里的鸟雀都不敢落脚。

高台上,吴起一身玄铁重甲,身后猩红的披风在狂风中翻滚,像泼在天上的血。

太子熊昱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他感到了恐惧,来自底下这三万头野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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