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堂到地狱!万颗人头京观,只换一个“负刍鬼城”!(1/2)
百越王寨的焦臭烟尘,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在南疆那阴沉的天空之中时,这座曾经盘踞在山谷里的毒瘤,已经变成了一片被洗刷干净的白地。
所有的尸体,都被掩埋。
所有的废墟,都被清理。
吴起,用最铁血,也最有效率的方式,将这里,改造成了他“锐士”军团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本营。
三千锐士,人人带伤,却也人人带煞!
他们死死盯着那座由上万颗百越人头颅堆积而成的、巨大的京观!那京观在血色残阳下,像一座沉默的血肉高塔,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恶臭和威严!
他们的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迷茫。
只剩下,对点将台上那个男人的,狂热!一种近乎神化的崇拜!
可李赫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这场仗,打的不是百越。’
他的内心,一片冰冷。
‘是打给郢都城里,那些看不见的敌人看的。’
他用这座京观,向整个楚国,宣告了他的存在。
和他的獠牙。
接下来,他要等的,是来自君王的回应。
‘是召我回京,加官进爵,将我这柄利刃置于朝堂,与群狼共舞?’
‘还是,将我这头猛虎,继续困在这片南疆,远离国都那个真正的权力中心?’
答案,在十天后,揭晓了。
一名来自郢都的信使,风尘仆仆地,带来了楚悼王最新的旨意。
没有召见。
没有封赏。
只有一纸,新的任命。
“南疆都尉吴起,功勋卓着,然南疆初定,民生凋敝,不可不察。特,改任为,负刍县令。望其,能以治军之法,行牧民之事,安抚一方,以彰王化。”
旨意,很短。
却像一盆九幽之下的冰水,兜头浇下!
中军大帐之内,周平、甘茂、蒲嚣三人,拿着那卷单薄的王命诏书,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县……县令?!”
周平的声音,在发抖!他“轰”的一声拔剑,将面前的案几劈成两半!
“将军!”他咆哮道,“您为大王,屠尽了整个南疆!他非但不召您回京封赏,反而,让您去做一个,小小的县令?!”
“这负刍县,我听说过!”甘茂的脸色,铁青一片,“那是整个南疆,最贫瘠,也最偏远的一个县!那里,连鬼都活不下去!这……这不是明升暗降!这他妈的是在羞辱您啊!”
“将军!我们不接这鸟命!”蒲嚣更是激动地,“砰”的跪在地上,“大不了,我们就留在这南疆!大王给您的开府之权,还没收回呢!我们自己招兵买马,反了!”
“反了!”
大帐之内,群情激奋!
李赫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蒲嚣手中,接过了那卷任命书。
他看着上面那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名。
“负刍”。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楚悼王……’
他心中冷笑。
‘他不是昏聩。’
‘他这是在敲打我。’
‘也是在……保护我。’
他用一座京观,震慑了满朝勋贵。而楚悼王,则用一个“县令”的职位,暂时,将他这柄“太过锋利”的剑,藏回了鞘中。
‘他在告诉所有人:这柄剑,是我的。我想让他杀人时,他便杀人。我想让他种地时,他便得去种地!’
“传我的令。”
李赫缓缓地,开了口。
“全军,拔营。”
“三日后,开赴,负刍县。”
……
前往负刍县的路,是一条,通往绝望的路。
他们离开南疆的丛林,进入了一片,更加广袤的、荒芜的丘陵。
土地,是红色的,龟裂着,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天上,看不到一只飞鸟。
地上,看不到一棵像样的树木。
“咕——”
士兵的肚子在咆哮,可水囊里,只剩下几滴浑浊的泥水。
他们走了整整五天。
没有看到一个活人。
只看到了,无数具,倒在路边的、早已风干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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