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穿越,就被三百魏武卒追杀(1/2)

痛!太他妈的痛了!

这种痛感,就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杵,把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都捣成了肉泥!

李赫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音的嗬嗬声。

“呼——!”

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张大着嘴巴,拼命地呼吸,可是灌进肺里的,哪是空气!

是铁锈、是血腥、是腐烂的马粪和霉变的泥土混在一起的恶臭……这是来自地狱的气息!

视线,是一片模糊的昏暗。

身下,是冰冷的,能把人骨头硌碎的夯土!

这不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个念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轰然劈开他大脑中的这片混沌!

他叫李赫,历史学博士。前一秒,他还在为一篇关于先秦法家流变的论文校对,为了找一本该死的古籍,他爬上了摇摇晃晃的书架。

然后,梯子一歪,脚下一滑。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到此中断!

“呃啊……”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胸腔却传来一阵碎裂的剧痛!每一次呼吸,肋骨都发出咔咔的声音,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他低下头。

借着窗棂透进来的、那一点点惨白的微光,他看到了一双手。

不。

那不是他的手。

李赫的手,修长、干净,指甲圆润,常年握笔,指节处有一层薄茧。

而眼前这双,是野兽的爪子!

宽大、粗糙、骨节狰狞!虎口和指腹上,布满了铁块一般的老茧,几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疤痕,像黑色的蜈蚣一样死死盘踞在手背上!

这不是一双握笔的手!

这是一双杀人、屠戮、沾满了无数鲜血的手!

李赫的心脏,在那一刹那,骤然停跳了一拍!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轰”的一声,直冲天灵盖!!

“将军!”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嘶哑、疲惫,却又压抑着一丝狂喜。

“您……您终于醒了!”

李赫僵硬地转动他那仿佛生了锈的脖颈。

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死死地跪坐在他身旁。那张黝黑的脸上,全是泥和血混合的污垢,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却依旧像猎犬一样,警惕地盯着那扇破烂的木门。

将军?

叫谁?

李赫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水!”

这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威严,陌生到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那汉子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端过一个豁了口的陶碗,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后脑。

冰凉的生水,带着一股子铁锈和泥土的腥味,像刀子一样刺过他着火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的清醒。

他贪婪地吞咽着,用这股冰冷,强行压下脑子里那片翻江倒海的混沌。

他开始打量四周。

一间用夯土筑成的破屋,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四壁漏风,随时可能倒塌。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散了架的木案。

这是什么地方是地狱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被刻意压低,却又透着无边惊恐的交谈。

“……妈的!公叔痤那条老狗!下手太狠了!”

“他真敢下手!那是……那是魏武卒啊!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何止是狠!若不是将军拼死断后,我们这三十几号兄弟,早就折在西河了!”

“三百……整整三百魏武卒精锐!乐羊的儿子,乐舒那个杂种亲自带队!那不是追杀,那是……灭口!”

魏侯?公叔痤?西河?魏武卒?!

轰!轰!轰!

一个个只存在于两千年前史书上的名词,此刻却化作一柄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

李赫眼前一黑,胃里疯狂翻涌!

他不是在做梦!

操他娘的,他不是在做梦!

那汉子见他脸色惨白如纸,以为他伤势爆发,急切道:“将军,撑住!此地离楚国边境不远了!只要进了楚国,我们就……我们就安全了!”

楚国……

李赫的目光,呆滞地、僵硬地,一寸寸移向了墙角。

那里,斜靠着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

剑鞘之上,用先秦大篆,刻着两个血迹斑斑的字。

那两个字,他这个历史学博士,烧成灰都认识。

——吴起!

“不……”

李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猛地推开身前的汉子,连滚带爬地扑到屋角那个盛着半盆浑水的陶盆前。

“哗啦!”

他一头扎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浑水,倒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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