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人镇朝堂!景府的血,尚未干!(1/2)

血腥气,冲炸了!

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铁腥气,混着内脏的臊臭,撕开了冰冷黏稠的夜……它像活物一样,钻进了景府的每一个角落,黏在人的皮肤上,让人作呕!

前一刻的鼓乐欢宴,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

整座府邸,只剩一种声音——锐士们沉重的军靴,踏过石阶,甲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铿锵”声。

“哗啦!”

一桶桶的冷水泼上去,水流瞬间变红,又混着尸体上渗出的油脂,徒劳地漫过青石。

那血,他娘的,已经渗进了石缝,渗进了这座府邸的骨头里!

吴起,就那么钉在血色狼藉的中央。

他甚至没动。

如一尊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魔神。

那把御赐的王者之剑,已被亲卫擦拭得寒光凛冽,倒映着堂内摇曳的烛火。剑锋之上,不见一丝血痕,干净得像个笑话。

可他那身玄色帅袍……呵,那袍子……早已被滚烫的血浆,烙上了一朵朵永不凋零的死亡之花!

蒲嚣几乎屏住了呼吸,僵硬地站在他的身后,喉结疯了般滚动,吞咽着带血的空气。

他,亲眼目睹了这场屠杀。

他,终于悟了!

将军,撕碎了这世间所有的规则!

什么权谋?什么体面?

去他娘的!

将军信奉的,是这片丛林最野、最原始的法则!

顺我者昌!

逆我者死!

就这么简单!

“将……将军!”蒲嚣的声音又嘶又干,仿佛不是自己的,“景桓为首,十三名主谋已尽数斩首!”

“其余,胁从者四十七人,统统下了大狱!”

“从各府查抄出的粮草金银,正在清点入库!”

“……很好。”

吴起终于偏了偏头。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蒲嚣,像两把锥子,钉向角落里那个早已抖如筛糠的景府管家。

“你,滚。”

“去,告诉城中所有的粮商。”

“天亮之前,米价……”

吴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蒲嚣不寒而栗。

“……不滚回原价……”

他缓缓抬起那只还沾着黏糊血迹的手,轻蔑地指向庭院中那片堆积如山的尸骸。

“他们的今天,便是你们的明天!”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将军……”蒲嚣脸色煞白,刚想再说点什么。

“这……这么屠戮宗室重臣……大王他……”

话没说完!

“报——!”

一名锐士甲胄铿锵,“砰”地撞开门扉,单膝跪地!

“将军!”

“宫里来人了!”

“大王……急召!命您立刻!入宫!觐见!”

来了。

呵。

吴起笑了。

那笑容,在烛火下,森然如刀!

杀人,不过是开胃的血。

真正的战场,在宫里。

他与楚悼王,这场赌上国运的豪赌,最终的摊牌时刻到了!

也是,对他,和楚悼王之间,那份,脆弱的,却又充满了豪赌意味的君臣同盟,最终的考验。

……

楚王寝宫。

灯火通明!

可那光,是冷的。

殿内,一股子龙涎香混着苦药渣的味儿,压抑得让人窒息。空气,像结了冰!

楚悼王就那么瘫在床榻之上!

那张脸,白得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

他身旁,乌泱泱,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有须发全白的老宗正!有楚国各大宗族的族老!

甚至,连那个从始至终都置身事外的老狐狸——莫敖屈平,也跪在那里!

呵,这老狐狸。

他们的脸上,不是悲怆,是扭曲的、要吃人的愤怒!

“大王——!”

老宗正猛地一个头磕在冰硬的金砖上,鲜血“噗”地一下渗了出来!

“您都看到了吗!”

他状若疯魔,指着殿外,咆哮道:“那吴起!畜生!他不是人!他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暴徒!”

“他敢在王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屠戮我大楚宗室重臣!”

“一言不合,拔剑杀人!”

“血啊!景府的血,都能养鱼了!”

“景桓是贪!是蠢!可他罪不至死啊!”

老宗正猛地抬起血脸,目眦欲裂,吼出了那句诛心之言:

“他吴起,凭什么!”

“他眼里哪还有王法!”

“他眼里,连您这个大王……都!没!有!”

轰——!

这句话,如惊雷般砸在楚悼王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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