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病榻赌命!吴起的染血图纸,新军楚锐士,屠灭旧时代!(1/2)

郢都的雪,终于化了。

那雪水,他娘的不干净。

腥甜的,带着腐臭的,黏糊糊的,裹挟着令尹府台阶上那些凝固发黑的血痂,像一万条无声的冰冷毒蛇,钻进了这座古老都城的每一寸地缝。

春天,似乎就要来了?

呵,春天怕是也洗不净这股味道。

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寒意,比三九隆冬的冰刀子还要刺骨三分!

整个楚国朝堂,就是一座坟!

一座沉默到腐烂、就等着新王登基、旧鬼陪葬的巨大坟墓!

李赫那三道撕裂旧制、焚尽勋贵的变法总纲,化作三柄万钧重的断头铡,就那么明晃晃地悬在郢都每一个旧勋贵的头顶。

铡刀,嗡嗡作鸣。

可它,偏偏没有落下。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令尹府,死一般的寂静。

李赫,这头刚刚饱饮鲜血的猛虎,没有乘胜追击。他就那么蛰伏了下来。

他像一个最老练的猎人,带着他麾下那群饿狼般的寒门小吏,还有那个眼神比刀锋更森寒的韩非,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们在干什么?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猜得到。

——他们在解剖!

将楚国这具爬满蛆虫、早已千疮百孔的腐肉,一刀,一刀,沿着筋骨,剔开!

而那些老乌龟!

那些在血宴中侥幸活命的旧勋贵,这次是真把头死死地缩进了壳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

他们没走!

那一双双隐藏在腐朽门第后的怨毒眼睛,如同黑暗中的秃鹫,正死死盯着令尹府,盯着那座王宫!

他们在等。

等那头下山猛虎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疲态!

等王座上那个早已病入膏肓的君王——

咽下最后一口气!

……

上宾馆舍,楚悼王的寝宫。

药味!

刚一踏入,李赫就几乎被那股浓得发苦的药味顶了个跟头。

那味道浓得像一碗熬干的柏油,几乎要把空气都凝固成琥珀,呛得人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楚悼王,日渐枯槁。

他不再是君王,只是一具裹在丝绸里的骷髅。

可他那双深陷眼窝里的眸子,却燃烧着近乎病态的火焰!

他的手指,枯瘦得如同鸡爪,正死死抓着一张崭新的楚国地图——一张被李赫用铁血手段,强行抹去了所有勋贵封地,只剩下横平竖直“郡”与“县”的地图!

“好……好啊!”

楚悼王声音发颤,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

“寡人……咳……寡人做梦都想看到这一天!”

“一个……一个所有土地都归于王室,一个……咳咳……所有政令都能畅通无阻的大楚!”

他,在无尽的亢奋中,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咳出来!

然而,李赫,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如同一块被极北冰海浸泡了万年的顽石。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大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场冰风暴,瞬间浇灭了寝宫内所有的灼热!

“这,只是一张纸。”

李赫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张,画在纸上的大饼!”

“一张,随时可能被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撕成碎片的——”

“废纸!”

“轰——!”

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楚悼王的心口!

他脸上的潮红,“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沉默了。

是啊,废纸……他比谁都清楚,吴起说的是对的。

“那……”许久,他艰难地抬头,浑浊的眼中只剩下吴起冰冷的倒影,“依你……依令尹之见,我们这第一刀,该从何处劈下?”

李赫,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卷竹简!

一卷,比那张地图,沉重万倍的竹简!

一卷,浸透了他灵魂与心血,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杀人图纸!

“哗啦——”

竹简,在楚悼王面前,悍然展开!

上面,没有地图,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个狰狞的、身披重甲、手持屠刀的士卒画像!

和,一套,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训练、奖惩、杀戮的条目!

“兵!”

李赫,缓缓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声如炸雷!

“大王!”李赫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钢铁在轰鸣,“一切权力的根基,不在纸上,不在道理,只在刀口上!”

“我们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规划楚国的未来,不是因为您的王命有多么神圣!也不是因为我吴起的道理,有多么正确!”

“而是因为——”

他的手,猛地指向城外!

“在城外,有我那五千,只听令于我的锐士!”

“是因为,我手中的这柄剑,比他们的,更利!更凶!更狠!”

楚悼王,呼吸急促,他死死抓住了床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李赫的声音,化作了冰冷的钢铁,开始宣读这份来自异世的魔鬼契约!

“此军,当名——楚锐士!”

“它!不是勋贵的私兵!不是将领的部曲!它是一柄只属于大王您的,屠刀!”

“其一,选拔!”

李赫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废除!所有!以宗族、门第为基的旧军制!”

“于全国,设募兵点!凡,楚国子民,无论出身,无论贵贱,只要,年满十六,身无残疾,皆可,应募!”

“考核,只三项!”

“负重!奔袭!格杀!”

“能者,入!弱者,滚!”

“其二,奖惩!”

李赫的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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