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杀局已至!韩非献上唯一破局之法!(1/2)
郢都的春天,不是等来的。
是,被一声撕裂长空的龙吟,生生“杀”出来的!
城南,旧勋贵那片长满杂草的跑马场,如今,是玄色铁流的汪洋!
数万顶黑铁营帐,如同一夜间从地里疯长的狰狞巨齿,森然倒插,直刺苍穹!
这里,是“楚锐士”的炼狱!
天,还只是蒙蒙亮,一层薄薄的、带着血腥味的雾气尚未散去。
那“嗬!哈!”的操练声,便已汇聚成一道钢铁的洪流,咆哮着,碾过了整座沉睡的郢都!
昔日王公贵族府邸深处,那些“咿咿呀呀”、软得让人骨头发酥的丝竹之音,在这道足以让大地颤抖的龙吟面前,被扯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城中的百姓,早已不眠。
不!
不是不眠,是亢奋!是沉醉!
每日清晨,鸡鸣三遍,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窗,迎着那股夹杂着汗水与铁锈味的寒风,望向城南。
那目光,滚烫,炙热,仿佛要烧起来!
那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在看!
看他们的儿子、兄弟、邻居!
看那些,曾经和他们一样,在泥潭里打滚,卑贱如草芥,食不果腹的“两脚羊”!
看他们,如何在那个名叫吴起的男人所立起的,那座巨大的钢铁熔炉里,被烈火淬炼,被巨锤锻打!
他们撕去了身上那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麻衣!
他们换上了浸透了桐油、坚硬如铁的玄色皮甲!
他们放下的,是那把祖传三代、锈迹斑斑的锄头!
他们拿起的,是锋利到能“吹毛断发、饮血封喉”的战剑!
他们脸上那饥饿的浮肿与麻木的死气,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火焰!
是名为“尊严”的火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眶里,熊熊燃烧!
……
而城东。
阳城君那座曾经“长夜当歌、酒池肉林”的府邸,昔日的销金窟,此刻已换了人间!
“太学”二字的牌匾,冷冷地高悬于门楣之上,闪烁着知识与法度特有的、不近人情的寒光。
这里,再没有“玉体横陈”的淫词艳曲。
只有,朗朗的读书声,和,不分昼马、激烈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辩论风暴!
韩非!
那个身穿黑衫、神情冷酷到仿佛万载玄冰的男人,就坐在这风暴的最中央。
他,纹丝不动。
他面前,是数百名,从楚国各地,跋涉千里、草鞋都磨破了数双的寒门士子。
他们一个个,眼冒精光,如饥似渴!
韩非教的,不是《诗》、不是《书》、更不是那帮腐儒的《礼》!
他教的,只有一样东西!
——法!
是冰冷到极致,却也公正到极致的“法”!
他,在用他那超越整个时代的思想,为这个新生的楚国,铸造最锋利,也最无情的刀锋!
一切,都在新生。
一切,都充满力量。
这架,名为“新政”的庞大战争机器,正沐浴着朝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轰然转动,即将碾压一切!
然而……
身处风暴之眼的李赫,却,嗅到了一丝血的气息。
很淡,却很清晰。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腐烂的宁静!
……
令尹府,地下密室。
灯火摇曳,如幽幽鬼火,映照着蒲嚣那张,凝重如铁的脸。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刺耳,且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将军!”
“城内,那些旧勋贵,最近太安静了。”
“安静到,瘆人!”
蒲嚣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他们,停止了所有串联,不再散播任何流言。”
“甚至,他们开始,主动配合清查田亩,上缴税赋!”
“那副嘴脸……仿佛,他们,真的认命了。”
李赫的指尖,轻扣着桌面。
“笃。”
“笃。”
密室中,这唯一的声响,仿佛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缓缓地,吐出了八个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呵,一群,刚刚被夺走满嘴肥肉的饿狼,忽然之间,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去他娘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他们,在等待一个,足以,将猎人一口吞下的致命时机!
“大王那边,如何了?”李赫的声音,冷得掉渣。
蒲嚣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里。
“很不好。”
“太医院那帮废物!除了请安,毫无办法!”
“宫里的眼线回报,大王他……昨夜,又咳血了。”
“血量……触目惊心!”
“轰!”
李赫的心,猛地一沉!不,是仿佛被一柄冰锥狠狠贯穿!
他知道了!
莫敖屈平那群杂碎!那最毒辣的第三计,“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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