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吴起君临郢都!三万京观镇群臣,屈平老狗上门跪求活路!(1/2)

郢都的血,还未干透。

那股混杂着铁锈、腐臭和腥甜的气息,像是有了生命,顽固地钻进城中每一个活人的鼻孔。

御街的青石板路,早已被浸成了暗沉的紫褐色。那不是洗得掉的污渍,倒像是这座王都,从骨子里生出了一层永远也刮不掉的铁锈。

恐惧!

一种比冬日最黏腻的湿雾还要沉重的恐惧,死死地罩住了每一座雕梁画栋的府邸。

吴起!

这个名字,如今是禁忌。是午夜梦回时,能让人生生吓出一身白毛汗的梦魇!

他回来了。

班师回朝?

不!那不是回朝。

那是君临!

他不是以一个将军的身份,而是以一尊踏着尸山血海归来的杀神姿态,降临在郢都之上!

五千破十五万。

阵斩三万。

京观高筑!

这战功,不,这神迹,已经将他和他的变法,一道用血,推上了祭坛!

玄鸟兵符在手。王者之剑在握。

这一刻,郢都上下,连同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宗室,全都被他一只铁靴,死死地,踩在了脚下,碾作尘泥!

王都人人窒息。

而屈平的府邸,则已经是一座活坟墓。

密室里,灯火如豆。

那点微光,非但没带来一丝一毫的暖意,反倒把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鬼火般惨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气。

“噗通!”

一声闷响。

一名须发皆白的宗室长老,双眼猛地上翻,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整个人就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肉,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败了……”

他的声音,如同坟墓里的呢喃。

“我们全败了……”

一种比一千人同时哀嚎还要恐怖的死寂,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他们为吴起量身定做的“天衣无缝”的阳谋?那所谓的“釜底抽薪”、“攻心为上”?

呵!

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疯子,那个魔鬼,压根就没想过和他们“对弈”!

他,用一种最不讲理、最蛮横、最狂暴的方式……

他娘的,直接掀了整个棋盘!

五千对十五万啊!

一日破之!斩首三万!

这不是战争!

这他妈是神话!是只属于吴起一个人的,用三万颗人头书写的血色神话!

“他……他就是个怪物!是个魔鬼!!”

“我们惹了一个不该惹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怎么办?天杀的,现在怎么办?!我们所有人……都要给李牧,给那些死去的族人陪葬!都要!!”

恐慌,如同一场最猛烈的瘟疫,在密室之内轰然炸裂!

一片鬼哭狼嚎中,唯独屈平。

他坐在最深的黑暗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木雕。

他脸上的怨毒与疯狂,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和那平静之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如同天堑鸿沟般的,深深的无力感。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摸”到了,他与那个男人之间,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大差距。

人家,在天上。

他们,还在泥地里,玩弄那些可笑的“权谋”,那些卑劣的“人心”。

而那个男人,却早已跳出了这方寸棋盘,用最纯粹、最绝对的暴力,制定了属于他自己的,全新的——游戏规则!

“屈公!”

所有绝望的目光,如同溺水者抓向最后一根稻草,瞬间聚焦在了这个主心骨身上。

“我们现在,到底……到底该如何是好?!”

“是逃?!还是……还是跟他拼死一搏?!”

屈平的头颅,如同灌了铅一般,脖颈发出“咯咯”的轻响,缓缓抬起。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扫过那一张张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脸。

他忽然想笑。

笑声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干涩、苦涩,充满了自嘲。

“逃?”

他的声音,像两张砂纸在摩擦。

“《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呵……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拼?”

他笑得更加悲凉,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咳了两声。

“拿什么去拼?!”

“拿我们这些,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的老骨头?!”

“还是拿我们府上那些,连杀鸡的刀都握不稳的家丁?!”

密室之内,再度陷入了绝望的死寂。

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像一群濒死的狗。

“那……那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不。”

屈平,缓缓地,扶着桌案,站起身。

他那苍老的背影,在摇曳的灯火下,被拉扯得如同鬼影。

他走到了油灯前,任由那点火光,舔舐着他满是疲惫的脸。

“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或许,比死,还要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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