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尘封的共鸣(1/2)
第七章:尘封的共鸣
墓地酒吧的惨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达蒙·塞尔瓦托的心头,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屈辱的悸痛。
随后的几天,他刻意避开了瑟琳娜,将自己关在塞尔瓦托老宅的深处,试图用酒精和愤怒舔舐伤口,同时也在疯狂地思索着反击的策略。
硬碰硬显然是自取其辱,那个女人的力量深不可测,且完全不符合他所知的任何超自然生物的规律。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她的弱点,需要一把能撬开她那副冰冷盔甲的钥匙。
然而,瑟琳娜似乎完全没把他的“回避”放在心上。
她自顾自地探索着神秘瀑布镇,凭借着以利亚提供的身份文件和一张似乎永远刷不爆的黑卡,她像一个来自异时空的人类学家,冷静地观察、体验、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一切。
达蒙通过一些眼线(主要是被他魅力或恐惧所驱使的年轻人类)得知,她去过图书馆,沉默地翻阅了大量历史书籍和报纸合订本;
她逛过超市,对琳琅满目的商品表现出探究而非渴望;
她甚至去过电影院,在一部吵吵闹闹的动作片放映过程中,全程面无表情地看到结束,让试图搭讪的人铩羽而归。
她的适应速度快得惊人,那种超然物外的平静,让达蒙愈发感到不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像一只围着篝火打转的飞蛾,既害怕被灼伤,又无法抗拒那光芒的诱惑。
就在他几乎要被自己的矛盾情绪逼疯时,一个消息传来:
瑟琳娜·月光,以旁听生的身份,出现在了神秘瀑布镇高中的历史课堂上。授课老师,正是阿拉里克·索尔坦。
阿拉里克。这个名字让达蒙的神经瞬间绷紧。
那个总是带着怀疑眼神、藏着太多秘密的历史老师,那个猎魔人世家的后裔。
他对超自然生物的敏锐嗅觉,远超镇上任何一个普通人。
瑟琳娜去听他的课?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她难道不知道阿拉里克的危险性?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担忧和窥探欲的冲动,驱使着达蒙做出了决定。
他必须去看看。
不是去保护她(他内心否认这个可笑的念头),而是去监视,去观察她和阿拉里克之间可能发生的任何互动,或许能捕捉到一丝线索。
于是,在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达蒙·塞尔瓦托,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的吸血鬼,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神秘瀑布镇高中。
他避开人群,利用吸血鬼的速度和敏捷,轻易地找到了那间正在上历史课的教室,如同壁虎般攀上窗外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橡树,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一片浓荫之后,锐利的目光穿透玻璃,投向室内。
教室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和他想象中大学里那种严肃的研讨氛围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混乱的信息集市。阿拉里克站在讲台前,试图讲解着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某些政治理念,但台下的大部分学生显然心不在焉。
有人在偷偷刷手机,有人在传纸条,有人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空气中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粉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而瑟琳娜,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角落的位置。
她依旧穿着那身与现代服饰格格不入的古老长袍,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引来太多注视——
或许学生们把她当成了某种行为艺术爱好者。
她坐得笔直,面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但她并没有记录阿拉里克讲课的内容,而是……在画画?
达蒙眯起眼睛,勉强能看到她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支铅笔,正在纸上快速勾勒着什么,线条流畅而精准,不像随意的涂鸦。
阿拉里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新来的、气质非凡的旁听生。
他的目光几次掠过她,眼神中带着教师特有的审视,以及一丝更深层次的、不易察觉的警惕。
但他并没有中断讲课,直到他提到了一个名字——托马斯·杰斐逊,以及他的“天赋人权”理念。
“……杰斐逊深受启蒙运动思想的影响,他认为,某些权利是人与生俱来的,而非君主或政府所赐予……”阿拉里克讲着,试图让枯燥的历史变得生动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教室后排响起,清晰地打断了阿拉里克的讲述。
“启蒙?”瑟琳娜抬起头,目光从她的画作上移开,看向阿拉里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在教室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一个有趣的词。但它所‘启’的,真的是‘蒙昧’吗?亦或,只是用一种新的、更精致的‘神话’,取代了旧的?”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昏昏欲睡的学生都惊醒了,诧异地回过头,看向那个敢打断索尔坦老师讲课的陌生美女。
传纸条的手停在了半空,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阿拉里克也愣住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恼怒,反而露出了极感兴趣的表情。
“哦?月光女士,是吗?请问您对此有何高见?”他记得她的名字,显然提前做过功课。
窗外的达蒙也屏住了呼吸,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
来了!
瑟琳娜并没有站起来,她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声音不高,却让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将‘权利’归结为‘天赋’,与将其归结为‘神授’,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冲刷过沉闷的课堂,
“都是一种将人类自我构建的秩序,赋予某种超越性起源的行为。一种……话语的构建。其目的,是为了让这种新秩序获得不容置疑的合法性,用以对抗旧秩序的‘神授’权威。”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学生,仿佛在看一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你们所学习的‘历史’,并非真相的客观记录,而是胜利者为自己书写的史诗。每一个被颂扬的‘伟大理念’背后,都藏着无数被遗忘、被抹去的牺牲与血腥。启蒙的光芒照亮了一些角落,但投下了更深的阴影。”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嘿,美女,你说得这么玄乎,那什么才是真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