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嫉妒的毒牙(1/2)
第十章:嫉妒的毒牙
屋顶那场短暂却直刺灵魂的对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冻结了达蒙·塞尔瓦托惯有的玩世不恭。
随后的几天,他变得异常沉默,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将自己更深地藏匿在塞尔瓦托老宅的阴影里。
他不再主动挑衅,甚至刻意回避与瑟琳娜·月光的任何接触。
酒精成了他唯一的伴侣,浓烈的威士忌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脑海中反复回响的那些冰冷字眼——“囚禁你的,是执着”、“任性的孩子”、“自我放纵的借口”……
她的话像一面残酷的镜子,逼他看清了自己一百多年来精心维持的假象。
愤怒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迷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看穿后的虚脱感。
他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新武装自己,用更厚的盔甲包裹那颗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心。
然而,神秘瀑布镇的暗流从不因个人的情绪而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阳光斜照进老宅布满灰尘的客厅,达蒙正瘫在沙发里,试图用一本晦涩的古老诗集(不知是哪个塞尔瓦托祖先的收藏)来转移注意力,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就在这时,一股熟悉而强大的吸血鬼气息,由远及近,平稳地朝着老宅而来。
以利亚·迈克尔森。
达蒙瞬间绷直了身体,像一只察觉到威胁的猫。
以利亚来做什么?
为了那个所谓的“协议”?
还是又有了关于他们家族“大计”的新指示?
他烦躁地扔下诗集,本能地想躲开,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钉住了他的脚步。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二楼走廊的阴影里,从这个角度,可以透过栏杆的缝隙,隐约看到楼下客厅入口的情况。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以利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手杖轻点地面,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但达蒙敏锐地注意到,以利亚的目光在进入客厅的瞬间,便精准地投向了某个方向——不是他所在的二楼,而是通往后方书房的位置。
紧接着,瑟琳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达蒙的视线中。
她似乎刚从书房出来,或许是听到了动静。
她站在书房门口,平静地看着来访的以利亚。
“迈克尔森先生。”瑟琳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喜怒。
“月光女士,”以利亚微微颔首,举止无可挑剔,“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阅读或沉思。我带来了一些您可能感兴趣的信息,关于镇上近期一些……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他说话时,目光坦诚地落在瑟琳娜脸上,带着一种达蒙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探究与尊重。
瑟琳娜似乎对此并不反感,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书房谈。”
以利亚再次颔首,跟随她走进了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达蒙僵在二楼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一股极其陌生、却又无比灼热的情感,像毒蛇一样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是愤怒,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酸涩的、尖锐的、让他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的刺痛感。
为什么?
为什么以利亚就能得到她如此“正常”的对待?
为什么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始祖,在她面前就能表现得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而她竟然也接受了这种“彬彬有礼”?
他们之间那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 intellectually stimting (智力上 stimting) 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对比自己之前所有的遭遇——
被轻易击倒、被蔑称为“坏狗”、被赤裸裸地剖析内心——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达蒙敏感的神经。
他想起以利亚第一次到访塞尔瓦托老宅时,那个近乎卑微的鞠躬和谨慎的措辞;想起几次会面中,以利亚与瑟琳娜之间那种平等、甚至带有一丝探究意味的平静交谈,讨论着连他都一知半解的古老传说或力量本质;
再对比她对自己每一次的冷嘲热讽和武力镇压……
一种被区别对待的、强烈的屈辱感和不公平感,混合着一种更深层次的、他不愿命名的情绪,轰然爆发开来。
是嫉妒。
这个认知让达蒙自己都感到震惊和荒谬。
他,达蒙·塞尔瓦托,会嫉妒以利亚?
嫉妒他能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平静交谈”?
开什么玩笑!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女人怎么想!
可是,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刺痛感,却无比真实。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仿佛能透视过去,看到里面两人相对而坐、可能正在进行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高深对话的场景。
他想象着以利亚用那种沉稳优雅的语调阐述观点,而瑟琳娜则用她那种洞察一切的冷静予以回应……
这幅画面让他烦躁得想要摧毁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没有任何动静传出,这种寂静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达蒙像一头困兽,在二楼的走廊里焦躁地踱步。
他试图用理智压制这股莫名的邪火——以利亚是盟友(暂时的),他来交换情报是正常的,瑟琳娜的反应也是合理的……
但理智在汹涌的嫉妒面前,苍白无力。他满脑子都是瑟琳娜面对他时的冰冷眼神和面对以利亚时(他想象中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平和。
凭什么?
凭什么以利亚就能成为那个“特殊”的存在?
一个阴暗的、破坏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滋生出来。
他不能让这场“愉快”的谈话继续下去。
他不能容忍他们之间那种看似“和谐”的氛围。
他要破坏它。
立刻。
怎么做?
直接冲进去?
那太愚蠢,只会再次自取其辱。
他需要更“巧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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