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无声的赎罪(1/2)

第八十九章:无声的赎罪

荒原洞窟中那段从狂怒到麻木,最终抵达冰冷清醒的淬炼,并未立刻赋予达蒙·塞尔瓦托重获新生的力量或明确的未来图景。

相反,它如同一次残酷的灵魂手术,剥离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与情绪化的泡沫,将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意识的探照灯下。

他看清了自已的依赖、恐惧、沟通的失败,也被迫承认了瑟琳娜那套基于绝对理性与法典的行事逻辑,在“她的世界”里,具有某种冰冷的“正确性”。

这种认知,没有带来原谅,也没有消解痛苦,而是带来一种更沉重、却也更加坚实的……平静的绝望。

在这种绝望的谷底,一个念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自行点燃的微弱的、却异常顽固的星火,开始闪烁:

回去吗?

不,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回归——那扇门已被“格杀勿论”的判决永久焊死。而是……以某种方式,重新建立联结?

但这个念头随即被他自己冰冷地掐灭。解释?乞求?控诉?

在瑟琳娜那由数据和逻辑构筑的世界里,这些人类的情感噪音,与系统错误提示音无异,只会被归为“需要清理的干扰项”。他亲眼见过她是如何“处理”异常数据的——冷静、高效、毫不留情。

那么,还能做什么?

答案,并非源于顿悟,而是在日复一日荒原求生的极端简化的生存逻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

他要行动。不是为她,也不是为挽回什么(他知道那已不可能),而是……为自已。

为那个曾经立下血誓、却最终被定为“叛徒”的达蒙·塞尔瓦托,做点什么。为他内心那份扭曲却真实的、对那个月光存在的执着,找到一个新的、纯粹的、不依赖任何回应的……表达方式。

他要清除威胁。不是宏大的复仇,不是挑战强敌,而是最卑微、最基础、最不被人在意的……扫除工作。清除那些潜伏在阴影中,对瑟琳娜的月光秩序有潜在威胁的存在。那些她或许尚未察觉,或者因其过于微小、琐碎而暂时无暇顾及的“尘埃”。

这并非一时冲动或赎罪式的自我感动,而是一种经过冷酷计算后的……生存意义的转移。既然他的存在无法再被她“定义”,那么,他就自已来定义。将“守护她的秩序”(哪怕是以一种她永远不知晓、甚至不屑一顾的方式),作为自已余下生命(或永恒)的唯一意义。

这是一种极致的卑微,也是一种扭曲的骄傲。

目标选定:那些游荡在月光领地边缘、偶尔会试探屏障、或汲取逸散能量的小型魔物、堕落精怪、以及……任何对“灰烬之径”或其相关势力表现出兴趣的蛛丝马迹。

后者,更是带着一份私人的、冰冷的探究欲——他要亲手揭开那个陷害他的阴谋的一角。

行动开始了。悄无声息,如同荒原上的一道幽灵。

没有月光之力的加持,达蒙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且低效。

他依靠的是塞尔瓦托吸血鬼原始的力量、速度、以及在那场灵魂淬炼后获得的、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耐心与精准。

他像一匹受伤的孤狼,在枯萎林地与更外围的黑暗地带穿梭,追踪着最细微的能量痕迹与气味。

第一次行动,目标是一只被黑暗能量腐蚀、开始变异并试图挖掘月光屏障地基的“地穴腐噬兽”。放在以前,这种低等魔物,达蒙弹指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但现在,他必须潜伏、观察、计算最佳时机,利用地形和陷阱,在避免引起过大动静的前提下,用最原始的方式——徒手——拧断了它的脖子,并将其尸体拖到远离屏障的地方彻底焚毁,不留一丝痕迹。过程耗时大半天,身上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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