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摸挨老子！（1/2）

阿布索留特王国，监控室。

针落可闻。

巨大的虚拟影像上，正无声地地播放着一幕足以载入宇宙史册的壮观景象。

数以百万计的怪兽亡魂，化作纯净的光点，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缓缓升腾，最终消失在被金色圣光照亮的“天幕”之上。

每一个光点，在消散的最后一刻，都仿佛在无声地说着三个字。

谢谢你。

听我说谢谢你……

塔尔塔洛斯保持着前倾的姿势，那只本该按下某个指令键的手指，还悬停在控制台上方一厘米处。

他一动不动。

金色的身躯，凝固了，连面甲下的光芒都彻底静止了。

“噗……”

一声极力压抑，却最终没能忍住的奇怪声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雷基亚终于绷不住了。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笑得几乎要从半空中掉下去。笑的前仰后合，兵荒马乱。

他指着那片回放的“升天”盛况，眼泪都从幽蓝色的目镜里笑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癫狂的喜悦。过分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亡……亡灵大军！哈哈哈哈！”

“百万亡灵！集体升天了！！”

“塔尔塔洛斯！你看见了吗！这他妈是行为艺术啊！这简直是宇宙级的行为艺术啊！太美妙了！这真是太美妙了！”

怪兽墓场。

叶凡的意识，看着眼前这焕然一新的世界，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舒心。

嗯，不错。

这环境，整洁多了。

空气清新，视野开阔，连那些骨头架子都变得跟玉石一样，赏心悦目。

强迫症福音啊！

这业务能力，杠杠的！客户指定满意，必须五星好评！

就在他内心给自己点赞的时候，一道被怒火彻底扭曲，充满了抓狂、崩溃和难以置信的咆哮声，从旁边的贝利亚身上，通过最高权限的通讯器，炸响在整个监控大殿！

“他把怪兽墓场……给超度了！！”

“超——度——了！！”

贝利亚的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声绝望的控诉。

虚拟影像中，那最后一道即将消散的怪兽灵魂虚影，在彻底化为光点前，似乎还回过头，朝着赛迦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动作，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监控大殿内，托雷基亚的笑声，戛然而止。

贝利亚的咆哮，也瞬间消失。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尊金色的雕像，塔尔塔洛斯，终于动了。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

“咔……咔咔……”

那是他颈部装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的呻吟。

他看着那个挥手的灵魂。

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姿势的赛迦。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绝对零度。

那股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的威严，消失了。

他前所未有的……暴怒！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手。

然后，握紧。

“咯……吱……”

那是他指骨摩擦的声音。

监控室内，托雷基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选择性闭嘴。这会，要是撞枪口上就不好了。指不定，这还是个伤口。

这个状态的塔尔塔洛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上一次，还是在王国遭遇某个巨大背叛的时候。

终于。

从那副金色的、威严的面甲之下。

从那紧咬的牙缝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