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黑晶管道（2/2）

秘窟之外，死亡阴影已然笼罩。秘窟之内，唯一的“狗洞”之中，是比熔炉更加未知的绝险。

绝对的黑暗，令人窒息的滚烫。噬元黑晶管道内壁粗糙而灼热，残留着强行抽取地火精粹后留下的狂暴余温，每一次身体摩擦其上，都带来皮肉焦糊的刺痛。空气稀薄得如同凝固的岩浆，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腑，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金属烧熔的焦糊气味。

“咳咳…石…石大哥…放我下来…”青萝的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在沉闷的管道回响中几乎被掩盖。剧烈的颠簸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不行！这鬼地方太窄！”石磐咬着牙，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在黝黑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灰白的盐渍。他背着青萝，在这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倾斜管道中艰难地手脚并用向下挪移，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生怕滑入下方更深的黑暗。他胸前的磐山阵盘散发着土黄色的微光，竭力吸收着管道壁上残留的、混乱但精纯的地火余热，转化为一丝丝微薄的清凉灵力护住三人，光罩边缘不断与管道内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节省灵力，收敛气息！”林风在最前方开路，声音低沉而紧绷。他一手握着引魄链刃，链刃如同灵蛇般探出，缠绕住前方管壁的凸起，为身后两人提供一点可怜的牵引和支撑。另一只手掌心，炎心本源火种的光芒被他极力压制，只余下一点微弱如豆的赤金火苗，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火苗跳跃着，映出他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和紧抿的唇线。炼气四重后期的灵力在如此极端环境下飞速消耗，丹田传来阵阵虚乏的隐痛。他必须保留力量，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或管道的异变。

“哎哟喂…老朽这把老骨头…快被颠散架喽…”老骨头那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烟影，有气无力地飘在林风肩头，絮絮叨叨，“想当年…老朽这‘地肺排淤道’…咳咳…也是宽敞规整，流动有序，滋养一方地脉…何等风光…如今被那帮强盗硬插管子，抽髓吸精，弄得是破败堵塞，乌烟瘴气…委屈娃娃们钻这腌臜地儿了…”

“前辈，此道通向何处？”林风一边谨慎地挪步，一边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幽深的黑暗。管道并非直直向下，而是带着令人心悸的弧度，不知延伸向何方地底。

“何处？”老骨头哼唧了一声，烟影扭了扭，“自然是…地肺深处呗…总比立刻被外面那些凶神捏死强…尽头嘛…老朽也记不清爽喽…几千年没通，怕是堵死了也未可知…看造化吧，嘿…”这生死关头还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腔调，让石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又因为这古典式的惫懒幽默，心头那根紧绷欲断的弦莫名松了半分。

管道内的温度似乎有所下降，但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浓重的金属锈蚀和某种粘稠沉积物的腐败气息。脚下也变得湿滑粘腻，每一次落脚都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叽”声，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