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决战前夜（1/2）

黄昏的光带着一天中最后的暖意，温柔地裹着窗外梧桐叶的影子，缓缓爬进军部家属院那扇明亮的书房窗户。窗台上的绿萝舒展着叶片，似乎也在享受这静谧的时刻。凌战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神情专注地翻阅着一叠厚厚的会议资料，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钢笔尖刚在纸上落下一个清晰的顿点，准备记录下要点，就听见脚边柔软的地毯上传来“哗啦”一声——那是他三岁的女儿凌念堆得半人高的积木塔轰然倒塌的声音。小家伙抱着她那只胖嘟嘟的小熊玩偶，正委屈地蹲在散落一地的积木碎片里，左眉骨那颗标志性的淡粉小痣，随着她皱起的小眉头微微颤动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奶声奶气地指控：“爸爸坏！把积木给撞倒啦！”

凌战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钢笔，指节抵着唇，强忍着笑意。他心里清楚得很，窗外的风明明只是轻轻掀动了窗帘的一角，根本不可能吹倒那么稳固的积木塔。这小丫头的“歪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次闯了祸或者遇到不顺心的事，总能找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稳稳地罩住了地毯上那个小小的人儿，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是爸爸的错，爸爸不小心惊动了积木塔。这样好不好，明天爸爸给小念买那种带闪光灯的新积木，一闪一闪的，肯定很漂亮。”

“不要新积木！”凌念把小熊的爪子举到他的鼻尖前，软乎乎的小指尖还戳着熊耳朵上那颗粉色的纽扣，一本正经地说，“小熊说，窗外的鸽子在吵架！它们嘴巴里衔着一个亮红灯的方盒子，刚才飞得太快，差点就撞碎玻璃飞进来了！”

凌战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住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张警卫员今早去接会议秘书处的王主任时，回来曾无意中提过一句“路上好像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跟着，行为有些可疑”——难道，那些人真的是“夜影”的？他心中一紧，弯腰轻轻抱起凌念，快步走到窗边，目光警惕地向楼下望去：楼下的梧桐树下，果然有一只灰色的鸽子正不安地扑棱着翅膀，时不时地冲二楼书房的窗户歪着头，仔细看去，它的爪尖上还沾着一点黑色布料的纤维。

凌念好奇地凑到冰凉的玻璃上，小嘴巴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月牙，继续补充道：“鸽子哥哥还告诉我，那个黑衣服叔叔的口袋里，有个方方的东西，一直亮着红灯呢！鸽子哥哥想帮忙把那个东西叼过来给爸爸，可是那个叔叔跑得好快，一下子就不见了！”

凌战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凌念柔软的发顶，心中百感交集。他当然知道，女儿嘴里的“小熊说”“鸽子哥哥说”，从来都不是普通小孩天马行空的胡话。上次军营里发生泄密事件，就是军犬阿黄“告诉”她，后勤员的柜子里藏了加密u盘；还有一次在边境，是一群狼“引导”她找到了埋伏在暗处的外国特种兵，从而成功救下了那位重要的科学家。这些事情，让他不得不相信女儿拥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快速给张警卫员发了一条消息：“立刻排查今早你接触过的所有人员，重点排查那个穿黑衣服、口袋里有红色指示灯物品的人，务必仔细！”

凌念乖巧地窝在爸爸温暖的怀里，小眼珠却骨碌碌地转着，偷偷用小熊的眼睛——那其实是万法镜的微型镜头——快速扫过书桌。资料夹里露出半张会议流程表，她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表上“贵宾休息室”那几个字。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伸手拽了拽凌战的袖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爸爸爸爸！我要去会议场地玩！我想看看那里的大沙发软不软！小熊说它长这么大，还从没坐过那么大的沙发呢！”

“会议还有三天才正式开始，等爸爸把筹备工作做完了……”凌战本能地想拒绝，这种重要的军事会议场地，安保级别极高，带着孩子去实在不方便。

“可是小熊说，那个大沙发上有虫子！”凌念不等爸爸说完，就把小脸埋进小熊柔软的毛绒里，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些虫子会咬爸爸的手！上次爸爸抱我的时候，我就看到爸爸手上有个小红点，肯定是被虫子咬的！”

凌战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铃大作。三天前，情报部门确实收到过一条匿名线索：“夜影”组织计划要对即将召开的“六国军事合作会议”动手，而目标，正是作为东道主负责人的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她的睫毛上还沾着下午吃草莓蛋糕时蹭到的奶油碎屑，看起来天真无邪，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把那些至关重要的“线索”，用这种充满童趣的方式，裹在糖衣里递给他。

“好，明天爸爸就带你去。”他宠溺地捏了捏凌念的小鼻子，郑重地叮嘱道，“但小念要答应爸爸，到了那里不许乱跑，不许碰任何陌生的东西，要一直跟在爸爸身边，知道吗？”

“耶！太好了！小熊要坐大沙发啦！”凌念立刻欢呼起来，兴奋地扑进凌战怀里，小胳膊小腿紧紧地抱着他。就在这时，小熊的爪子“不小心”扫过了书桌上的资料夹——一张照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那是凌战今早和王主任在军部门口的合影，照片的背景里，赫然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的手腕上，隐约露出了一小块青白色的蛇形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