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父爱如山（1/2）

凌念是被凌战的军靴蹭过地板的脆响弄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扇动间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她看见爸爸穿着熨得笔挺的常服，领口的风纪扣扣到最上面，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手里举着她那件粉色的小外套：“念念，该走了——今天爸爸要去医院做个体检，完事带你去买蓝莓爆珠冰淇淋。”

“体检？”凌念抓过旁边的小熊玩偶往怀里塞，小脑袋还有些昏沉，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小熊口袋里的银灰色小瓶子。那是昨天系统签到得到的“初级体能强化剂”，说明书上用红字体标着“注射后力量提升300%，持续十分钟，副作用为短暂昏迷（1-2小时）”。她昨晚翻来覆去拧了半宿瓶盖，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既想让爸爸的体能再上一层楼，这样执行任务就更安全了，又怕那“短暂昏迷”会让正在执行任务的爸爸遇到危险。最终还是把瓶子塞进了小熊口袋，心里想着：万一用得上呢？

军方医院的走廊飘着淡得发苦的消毒水味，这种味道让凌念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小鼻子。凌战去诊室做胸透，凌念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抱着小熊晃着两条小短腿，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阳光穿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把强化液瓶子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小小的一个，像只缩成一团的小兽。她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瓶子的影子，想起昨天系统提示的“星际翻译器”，又摸了摸小熊另一个口袋里的万法镜。镜子亮晶晶的，映出她左眉骨那颗淡粉的小痣，还有走廊尽头“体检中心”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轰——”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炸雷般炸开，震得凌念的耳朵嗡嗡作响。她猛地抬起头，看见天花板的钢化玻璃被撞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无数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来。一架银灰色的小型机甲正悬在半空，流线型的机身上嵌着枚血红色的眼睛标志。那是星际通缉组织“观察者”的徽章，她之前在万法镜的数据库里见过。

机甲的炮管亮起刺眼的蓝光，凌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记得万法镜里说过，这是等离子炮的预热反应！

“爸爸！”她尖叫着，小小的身体起身就想扑向诊室方向，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进怀里。凌战熟悉的松脂味气息瞬间笼罩下来，他抱着凌念迅速往走廊的立柱后扑，同时还不忘拽过旁边那个扶着老奶奶的小战士，大声喊道：“躲好！”

等离子光束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轰”的一声巨响，刚才凌念坐着的塑料椅瞬间被轰成了碎片，碎屑溅得到处都是。凌念怀里的小熊也被震飞了出去，强化液瓶子“当啷”一声滚落在地上，标签上的“体能强化剂”字样被飞起的碎玻璃划得歪歪扭扭。

“爸爸！”凌念挣扎着要去捡瓶子，那是能救爸爸的东西。凌战却把她往立柱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用力一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待着别动！”他的右手迅速拔出配枪，“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打在机甲外壳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那是星际合金，地球的常规武器根本破不了防。

机甲的炮管缓缓转向走廊另一头的护士站，那里有三个正在转移病人的医护人员，他们吓得脸色苍白，动作都僵住了。凌战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护士站的门。等离子光束瞬间击中了他的肩膀，军装“滋啦”一声烧出个黑洞，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窜进凌念的鼻子里，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爸爸！”凌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指尖用力抠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有副作用，哪怕会昏迷，也总比爸爸送命好！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强化液瓶子，小小的手指用力拔掉瓶顶的一次性针头，然后扑到凌战怀里，对准他的手臂就扎了下去。冰凉的液体迅速注入体内，凌战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凌念，眼神里先是有瞬间的疑惑，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针，随即就被一股汹涌的力量淹没。他的肌肉明显绷起，军装的袖口都被撑得裂开了，指尖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念念，退到后面！”他低吼一声，把凌念往护士站里推，自己则转身像一头猛虎般冲向机甲。机甲的炮管刚要再次发射，凌战突然高高跃起，右手死死抓住炮管，竟然硬生生将坚硬的合金管掰成了九十度！等离子光束打偏，轰在天花板上，扬起漫天的粉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喝——”凌战低喝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一拳狠狠砸在机甲外壳上。坚固的星际合金像纸糊的一般凹陷下去，他伸手撕开外壳，抓住了里面的驾驶员。那是个有着金属皮肤的生物，红电子眼正“滴滴”地尖叫着，四肢徒劳地挣扎。

凌战将驾驶员狠狠地摔在地上，刚要转身去拉凌念，身体却突然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墙壁，指尖按在太阳穴上，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声音也变得有些虚弱：“念念……爸爸……没事……”

“爸爸！”凌念连忙扑过去接住他，小小的身体努力支撑着爸爸高大的身躯。凌战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还带着强化液残留的凉意：“别担心……只是有点累……”

他的眼睛缓缓合上，身体软软地瘫在了凌念的怀里。凌念紧紧抱着他的头，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前世作为杀手，她经历过无数风雨，被敌人捅刀、被信任的人背叛，她都从未掉过一滴泪。可现在，抱着爸爸温热却失去力气的身体，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砸在凌战的军装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爸爸……你醒醒……”她轻轻摇晃着凌战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被震飞的小熊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就在这时，万法镜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提示“周围有大量星际能量反应”。

凌念的心一紧，顾不上擦眼泪，抬头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向天空。她看见天空中盘旋着十几架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机甲，每一架的炮管都亮着骇人的蓝光，而且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