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来自草原的哀嚎（2/2）

一时间，金国北方草原陷入空前的混乱与恐慌之中。烽烟四起，多处牧场燃起的大火在白天浓烟滚滚遮蔽天际，夜间则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火龙；哀鸿遍野，失去家园的牧民们抱着残存的衣物与少量干粮，在寒风中无助地徘徊，被烧毁的毡房残骸与牲畜尸体散落四处，凄厉的哭喊声与绝望的叹息声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久久回荡，令人闻之恻然。

那些曾依仗金国强盛之势，在与宋人交锋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女真部族，此刻在更为剽悍骁勇、自幼在马背上长大且更谙熟草原作战技巧的契丹骑兵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他们长期处于相对安逸的环境，日常仅以狩猎与放牧为生，缺乏大规模作战的经验与组织纪律，仓促组织的抵抗在契丹骑兵迅猛的冲击下瞬间溃散，毫无还手之力，脆弱得宛若待宰的羔羊。

数封字迹潦草、墨迹中甚至夹杂着血迹的求救文书如雪花般从北方草原紧急飞向上京城。这些文书由各部落幸存者委托快马日夜兼程送往都城，骑手们为争取时间马不停蹄，途中多次换乘预先备好的马匹，文书中详细记录了部落被袭的时间、契丹骑兵的大致数量与行动轨迹，字里行间满是绝望，哀求朝廷速速派兵救援。然而，金国朝廷面对这些接踵而至的告急文书，却全然无力派遣一兵一卒驰援北方。

他们被岳飞那二十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气势如虹的大军兵威牢牢震慑。宋军在南线构筑起坚固的营垒，每日擂鼓操练，摆出随时可能发动总攻的姿态，使得金国南线防线早已捉襟见肘、岌岌可危，前线将领频频传回告急讯息，时刻面临宋军突破防线的风险。朝廷上下被这种紧张局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根本不敢从南线抽调一兵一卒驰援北方，唯恐稍有不慎便导致南线崩溃、中原失守。

金国君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世代滋养其万千铁骑、为军队提供源源不断粮草与优质兵源的广袤草原——这一金国自崛起以来赖以立国的根基之地，正被契丹骑兵一寸寸焚为焦土。牧场的毁灭导致战马饲料短缺，牛羊数量锐减直接影响军粮供应，其破坏力令人触目惊心，且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这比一场正面会战的溃败更具摧毁性。正面会战即便失利，尚可依托后方的粮草与兵源基地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而根基之地被彻底摧毁，则意味着失去了恢复元气的根本依托，直接动摇了金国的国本。这种无计可施的绝望感迅速蔓延，令金国上下陷入更深的绝望深渊，朝堂之上大臣们争论不休却无计可施，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惶恐与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