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被戏耍的狼（1/2）

终究，一则足以撼动金国朝堂根基的消息，猝然刺破了金国君臣沉浸多日的虚妄幻梦——他们本以为宋廷积弱已久，军力涣散，尽可如往昔般随意拿捏，连日来君臣议事时眉宇间的轻松惬意，此刻尽数凝固。

一名自西夏仓皇出逃的党项贵族，一路躲避宋军的严密追击与沿途乱兵的烧杀劫掠，鞋底早已磨穿，脚腕布满血泡，辗转数千里、历经九死一生后，衣衫褴褛如乞丐，形容枯槁似老叟，发丝凌乱如枯草，脸上布满尘土与血污，终抵金国都城上京。经金廷卫士层层盘验、反复讯问，确认身份无误后，方得佝偻着身子被引入大殿，面见金国君主完颜吴乞买。

当他声带哭腔、双手不住地颤抖，将宋军以“雷鸣”“天火”之威，在短短十余日内便击溃大夏数十万精锐铁骑、连破灵州、兴州数座重镇，逼得西夏国主李乾顺走投无路，已在宫中收拾行囊，几欲开城献降的实情一字一句道出时，金国庄严的大殿内霎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大臣们的呼吸都似被无形的手扼住，凝固在空气中。

金兀术率先从震惊的怔忪中回神，他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攥住那贵族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臂膀上的肌肉紧绷如铁，双目圆睁如铜铃，虎目之中燃着难以置信的熊熊怒火，厉声喝问：“你所言何意？！大夏数十万精锐铁骑岂是等闲之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竟敢在此诓骗本王与陛下！”

“句句属实啊王爷！小的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刑，绝无半句怨言！”那贵族被攥得脖颈生疼，喘不过气来，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全靠金兀术的手提着才勉强站立，“宋人的火器实非凡人可挡！‘雷鸣’之声震彻天地，入耳便让人头晕目眩；‘天火’所过之处草木皆焚，钢铁亦能融化！我们引以为傲的铁鹞子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未及冲到宋军阵前百步之内，便被那密集的火器轰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尽数殒命！他们的火炮更是恐怖至极，仅需一轮齐射，数丈高的坚固城墙便轰然坍塌，如摧枯拉朽一般！”

完颜吴乞买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由最初听闻消息时的涨红，转瞬转为如铁青的铁块，最终彻底化为一片毫无血色的死白。他猛地从龙椅上直起身，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回首死死盯住殿中悬挂的巨大舆图，目光先是落向黄河北岸代表岳飞大军的醒目标识——那里曾被他们视为宋军的主攻方向，重兵布防；随即目光疾转至西侧，那条代表韩世忠进军路线的致命红箭，如毒蛇般噬入眼底，过往种种疑点瞬间串联，他瞬间洞悉了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