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将计就计(1/2)
“汝以为,本帅当真会信尔等这拙劣的缓兵之计?”斡离不眉峰冷挑,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帐内烛火摇曳,斡离不的声音却似淬了寒冰,穿透周遭嘈杂,如冰冷铁锥般直直锐刺王禀耳畔。
案几上,那颗尚在微微跳动的羊心沾染着暗红血迹,旁侧白时中死不瞑目的头颅双目圆睁,二者交织成一幅令人胆寒的炼狱图景。王禀死死盯着那惨状,瞳孔骤然收缩,周身血意仿佛被瞬间抽走,霎时间凉透半截,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输了。
过往种种谋划在脑海中碎裂,只剩下这冰冷的现实——彻彻底底地输了。
那三十条鲜活的性命,曾怀着报国之志奔赴险境,到头来,换来的不过是一场被敌人肆意嘲弄的天大笑话。
斡离不俯身盯着王禀那张写满绝望的面庞,喉间溢出畅快淋漓的大笑,那笑声粗砺而狂傲。他向来偏嗜这种滋味——如同猫戏老鼠般,亲手将敌人的希望一点点捏碎的滋味。
“带下去,好生‘伺候’着。”斡离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目光扫过帐内一众手下,语气狠戾,“本帅倒要亲自看看,这些自诩忠勇的南朝人,骨头究竟有多硬。”
——
快马加鞭的信使冲破夜色,将前线败讯传回汴梁时,皇城已浸在后半夜的死寂之中。
御书房内,烛火昏沉,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李纲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种师道眉头紧锁,苍老的脸上满是难掩的悲痛与绝望,众人皆沉默不语,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
唯有两人神色与周遭格格不入。
其一便是当今陛下赵桓,他静静坐于龙榻之上,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脸上无怒无悲,那过分的平静反倒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令人心悸。
另一位便是素有“病阎王”之称的许奉,这位身着粗布衣衫的怪医,一手捻着颔下稀疏的山羊须,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眸中,此刻竟闪烁着近乎残忍的兴奋光芒,与室内悲戚氛围格格不入。
“陛下……是老臣无能,未能识破奸计,错信了白时中……”张叔夜重重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满是自责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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