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来自草原的哀嚎（1/2）

耶律大石的决策，迅捷果决且富含战略远见。作为曾驰骋北疆、凭借过人智谋多次化解草原部族危机的契丹名将，他对草原战局的瞬息万变有着精准把控，深知战机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在营帐内对着沙盘反复推演，将金国兵力分布与草原地形烂熟于心后，当即拍板定下奇袭北方草原的计策，其决断之快令帐下诸将无不惊叹。

军令下达次日，三万契丹轻骑便如离弦之箭迅速集结出征。各部族骑兵按既定阵列迅速归位，马刀在晨光下闪着冷冽寒光，将士们盔明甲亮、士气高昂，整齐的马蹄声震彻原野，宛若闷雷滚动。随后大军化作无数股玄色旋风，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过边境的低矮丘陵，悄然逾越金国疏于防备的边境线，席卷而入那片守备空虚的北方草原。

正如赵桓所料，金国北方的防御力量几近于无。此前金国为达成南下中原、覆灭南宋的野心，将全国精锐主力尽数调往南线战场。其麾下最精锐的铁浮图拐子马或屯驻淮河沿岸，凭借有利地形死死钳制岳飞率领的宋军大营；或布防于上京城左近，在宋军伪造的情报误导下，坚信宋军主力会沿东路直击上京，从而戒备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宋军主力决战，北方草原仅留少量年迈士兵与未经战阵的牧民驻守，缺乏有效的防御工事与指挥体系。

契丹人的战术，残酷却高效，已然达到草原 warfare 的极致。这种经契丹部族百年征战锤炼而成的游击战法，以快打慢、以动制静，不与敌人纠缠正面，专挑薄弱环节下手。其完美适配此次奇袭的作战需求，既巧妙规避了轻骑攻坚能力不足的短板，减少了兵力损耗，又能通过劫掠破坏，最大化打击敌人的后勤根基与战争潜力。

他们有意规避任何筑有城墙的坚固据点——那些据点虽城墙高耸，但兵力有限且相互孤立，难以形成联动防御——深谙攻坚非轻骑强项，转而专择散落在草原之上、防备薄弱的大小部落下手。这些部落星罗棋布地散落在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彼此间距较远难以相互驰援，既是金国的游牧生产核心单元，亦是其骑兵战马、肉食等重要补给的来源地。

他们宛如最高效的征伐者，冲入部落时马蹄踏破毡房的声响与骑兵的呐喊声震慑四方。牧民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孩童的哭喊声与牲畜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契丹骑兵则毫不留情地斩杀所有敢于执械抵抗的男丁。随即以最快速度将部落中的牛羊、马匹悉数驱赶到预先约定的集结点，粮食与贵重财物由专人分装驮运，最后纵火焚营，熊熊烈火迅速吞噬整个部落，将其化为一片焦土，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供利用的资源与重建的基础。

而后，契丹骑兵便借着草原夜色与复杂地形迅速隐匿于茫茫草原之中。骑兵们严格保持静默，仅靠马蹄声与偶尔的短促哨声保持联络，穿梭于连绵的草原沙丘与稀疏的灌木丛之间，巧妙避开可能的金国侦察哨。他们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处目标，整套战术执行得行云流水，不给金国地方势力任何反应、集结兵力或传递消息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