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杀人诛心:太上皇的临终一击(1/2)
此三字,宛如一柄无形且淬满千年寒毒的冰锥,骤然狠刺赵桓心口,刺骨寒意顺血脉蔓延四肢百骸,令周身气血几近凝滞,连呼吸都骤然一窒。
他方才于雁门关外大破草原联军,亲手擒获其首领,以雷霆手段震慑北方宵小,素来桀骜的部落首领亦跪地称臣,正欲班师回朝,尽享这血汗换来的胜利者荣光。
然其远在汴梁深宫,被软禁于龙德宫、终日沉浸书画却暗藏心机的“艺术品”父亲,偏在他功成名就之际,递来一柄足以颠覆所有成就的致命之刃。
一柄冠以“孝道”之名的利刃。
“陛下……陛下?”岳飞手按腰间佩剑,见赵桓素来沉稳的面容瞬间铁青,额角青筋隐现,眼中翻涌着难遏的惊涛骇浪,心中不由一沉,暗忖汴梁究竟生了何等变故。
能令这位在十万敌军阵前都面不改色、视若无物的铁血帝王,如此失态动容,汴梁城内定然发生了足以动摇国本的变故。
“备马!”赵桓猛地睁眼,眸中寒光四射,声线嘶哑如砾,冰冷语调里裹挟着压抑至极致、几欲喷薄的怒火。
“朕,即刻返回汴梁!”
未有片刻耽搁,他不及召集群臣交代北伐后续,更未及向将士道一句嘉奖。赵桓翻身上马,率三百甲胄如墨、骁勇善战的黑甲近卫,马蹄声急促如鼓,裹挟肃杀之气化作黑色旋风,绝尘而去。
一路之上,他端坐马背,双目微阖,唇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言不发,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但靠近他三尺之内者,皆能清晰感知其周身散发的恐怖低气压,那寒意几乎令空气凝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并非担忧其父生死。
他是在震怒!
震怒于这血脉至亲的深入骨髓之叛,是最阴险恶毒、亦最令他无法容忍的背刺!
他太了解其父宋徽宗赵佶——虽是治国无方、断送半壁江山的失德君主,却在书画艺术上登峰造极。其人深谙以华丽辞藻、凄楚姿态,拨动世人心中最软之弦。
那份快马加鞭的“罪己诏”,即便不拆封细读,亦能料其大概。
开篇定然会痛斥自己当年昏聩无能,用人不当,宠信蔡京、童贯等奸佞之臣,最终导致国破家亡,黎民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然字里行间,必巧妙抹去罪责,归于“天命难违”与自身“时运不济”,将自身塑造成悔恨交加的亡国之君。
继而笔锋一转,以悲戚绝望之语,声泪俱下地描摹被亲儿“囚禁”龙德宫、孤苦无依的凄凉晚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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