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皇帝的“信仰”：朕即是神！（2/2）

随着悠长唱喏划破长空，赵桓身着玄色龙袍，袍上金线五爪金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于一众禁军将领簇拥下缓步踏入山门。观主玄诚子已率数十素袍弟子垂首恭候，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随风微动，虽一派仙风道骨，眼底却藏着一丝难察的紧绷，面上仍维持着古井无波之态。

贫道玄诚子，携无生观众弟子，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玄诚子上前一步，恭敬地稽首行礼。

免了。赵桓摆了摆手，目光未在玄诚子身上多作停留，径直穿人群走向主殿。殿内香烟缭绕，正中高台上立着丈余白玉神像，面容模糊难辨男女，周身云纹繁复，手托晶莹白莲，透着几分诡异庄严。

玄诚子。赵桓背向神像而立，目光落于神像底座暗纹，语调平淡无波，朕听闻你观中供奉的无生老母，号称能普度众生脱苦海，更使信徒死后归真空家乡

回陛下，正是。玄诚子垂手立于殿下，声线沉稳，老母慈悲为怀，见众生饱受轮回之苦，故开方便法门，引信徒脱凡尘羁绊。

好一个慈悲为怀赵桓忽然低笑，笑声里无半分暖意。他猛地转身，鹰隼般锐眸死死锁定玄诚子，帝王威压瞬间攀升，那朕倒要问你！你这老母既怀众生，为何纵容信徒以歹毒手段毒杀朕之子民，更敢公然行刺朝廷命官？！

话音未落，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大殿，烛火剧烈摇曳。玄诚子脸上终于显露出破绽，额头渗出汗珠，却仍强撑镇定辩解：陛下此言差矣。世间有心性歹毒之辈曲解教义为非作歹，此等孽障所作所为与无生观及老母教义无关，贫道定当严惩不贷！

是吗？赵桓嘴角的笑意更冷，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殿外，带上来！

殿外随即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与锦衣卫呵斥，两名飞鱼服卫士押着一名被粗麻绳捆缚如粽的黑衣人入殿。黑衣人垂首，口塞布团仅能发出呜呜闷响。当玄诚子瞥见其腰间半块莲花令牌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于彻底变色，瞳孔骤缩——此人正是三日前用之毒刺杀江南提举张大人的白莲社金牌杀手！

你……你们竟……玄诚子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

很意外？赵桓缓步走到杀手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亲手扯去其口布。他既不厉声审问，也不用刑恐吓，只伸手指向白玉神像，声线平静却直击人心：告诉朕，你为她杀人作恶、双手染血，她可曾在你危难之际，救过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