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上帝之鞭与死神之镰（2/2）

一月之后，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瘟疫毫无征兆地在中亚蒙古大军中爆发——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花！这种在中原经过数代医者摸索已初有“人痘接种”防治之法的烈性传染病，对长期生活在草原、几乎毫无抗体的蒙古人而言，不啻为一场灭顶之灾。

最先染病的便是与女子们接触最密的术赤及一众贵族，他们先是浑身燥热难耐、精神萎靡不振，随后高烧不退至神志模糊，周身迅速布满核桃大小的恐怖脓疮，每一寸肌肤都似被烈火灼烧般剧痛，在极度的痛苦中翻滚哀嚎，最终凄惨死去。紧接着，瘟疫如同附骨之疽，迅速蔓延至亲兵、家眷，短短数日便席卷了整个军营。

瘟疫如燎原的野火，在干燥的中亚草原上以不可阻挡之势疯狂扩散。蒙古巫医与萨满们身着兽皮法衣、手持青铜法器，在“长生天”祭坛前彻夜祷祝、跳神驱邪，嗓子嘶哑到几乎发不出声，祭坛上的圣火燃了又灭，却始终换不来半分怜悯。恐慌如同厚重乌云般彻底笼罩了这支曾踏遍欧亚、战无不胜的铁骑——他们能直面敌寇的刀剑与弓箭，却对这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轻易收割生命的瘟疫恶魔束手无策，满心皆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与此同时，广袤的波斯高原上，无数被蒙古铁蹄踏碎家园、流离失所的花剌子模人，突然在夜色掩护下的隐秘据点收到了两样东西：一沓沓用之不竭的大宋“飞钱”，以及刃口锋利、能轻易斩断马骨的大宋“斩马刀”。

一个名为“复国圣战”的组织在锦衣卫的暗中联络与物资扶持下迅速崛起，无数怀揣国仇家恨的花剌子模人纷纷加入，他们如草原上昼伏夜出的狼群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戈壁与山谷间设伏，疯狂袭击蒙古人的补给商队与落单小股部队，让蒙古大军首尾难顾、疲于奔命。

内有瘟疫肆虐导致军心涣散，外有叛乱四起使得防线动摇。自诩“上帝之鞭”、向来所向披靡的草原雄主成吉思汗，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焦头烂额的滋味。他被迫紧急中止继续西进的宏伟计划，将大部分精锐兵力从西征前线调回，投入到镇压叛乱与应对瘟疫的双重困境之中。

久经沙场的成吉思汗敏锐地察觉到，这场瘟疫与叛乱绝非偶然，背后必然有势力在暗中操纵，而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遥远而神秘的东方帝国。他怒不可遏，手中镶嵌宝石的马鞭重重抽在案几上，实木案角应声开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随即派出最精锐的探马小队，备足干粮与水囊，日夜兼程向东疾驰侦查——他要亲自弄清楚，那个敢在背后挑衅他天威的宋国皇帝，究竟是何等胆识过人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