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索马里的黑帆：欢迎来到无主之地（2/2）

他召来早已在舰桥一侧候命的阿拉伯商人哈桑——这位被任命为大宋皇家首席贸易谈判代表的商人，身着大宋所赐锦缎长袍却难掩紧张，双手局促交握于身前。赵桓目光落于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期许问道：哈桑，你的老本行是什么？

回...回陛下...是经商...哈桑身子微颤，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舰桥内海风自舷窗灌入，拂动他的袍角，却丝毫不敢抬头直视赵桓的目光。

甚好。赵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几分，如今朕予你将功赎罪之机。你携朕的旨意，去告知这座城市的所有主事者，务必清晰传达，不得有半分遗漏，就说大宋舰队此行不为征服，只为三件事。

其一，公平贸易。朕带来了最上乘的瓷器与丝绸，瓷器胎质细腻、釉色莹润，其上山水花鸟纹样栩栩如生；丝绸色泽艳丽、手感顺滑，皆是大宋工坊顶级珍品，用以交换你们的象牙和黄金。其二，合作剿匪。朕愿意出钱出炮，提供足量火药炮弹，协助本地势力清剿不守规矩的海盗，事成之后另有额外白银赏赐。其三，亦是最重要的一点——赵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告诉他们，关于马可波罗的悬赏，朕此刻决定加倍！且第一个将马可波罗送至朕手中的部落或海盗团，将成为大宋帝国在整个东非唯一的贸易总代理！

哈桑听罢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半晌方缓过神来，脸上写满震惊与后怕。加倍的赏金！唯一的贸易总代理！他几乎可以预见，当这一消息传入那座本就暗流涌动的罪恶之城后，必将掀起一场血腥而疯狂的自相残杀！这位东方帝王根本没打算亲自动手，只是轻轻抛出一块更大的剧毒诱饵，便要坐在此地欣赏一群鬣狗为争抢诱饵而互相撕咬，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这便是对人心最精准的拿捏。

高！实在是高！哈桑生平第一次对眼前这位年轻帝王产生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崇拜。他双膝重重叩在冰冷甲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亲吻着赵桓的靴子：遵命！我伟大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哈桑，定当不辱使命，哪怕走遍摩加迪沙每一条街巷，也必将将您的神谕传遍此城每一个角落！

就在哈桑乘坐小船，携着足以让整个摩加迪沙陷入内战的驶向港口时，城市中某个阴暗潮湿、散发霉味的地下室里，一盏昏暗油灯悬于房梁，将两人影子拉得颀长，投在渗着水珠的墙壁上。一名身穿破旧亚麻布长袍、胡子拉碴且满眼血丝的中年白人，正死死攥着手中一小袋黄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对面前同样满身匪气、脸上带着刀疤的索马里海盗头目低声嘶吼：再加一倍！只要你们能将我安全送出这座该死的城市，我再给你们加一倍黄金！我马可波罗，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