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艰难险阻,立志要做人中龙凤(2/2)

刘小蓓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眼睛红肿。

吕布则像个沉默的雕像,靠墙站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结扯开,露出喉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对不起…” 刘小蓓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拉你去…就不会…”

吕布眉头微蹙,打断她:“何错之有?错在鼠辈聒噪,错在庸人无眼。”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但似乎也缓和了一丝。

“可是…我爸…” 刘小蓓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在回来的路上,她父亲的电话就追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刘小蓓!你疯了吗?!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路?!神神叨叨,满口之乎者也,还当众打人?把华强的保镖都打伤了?!人家张家是能随便得罪的吗?我看他就是有暴力倾向!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赶紧给我分手!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爸!”

父亲的咆哮犹在耳边,充满了不理解和深深的失望。

“令尊?”吕布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一介…嗯…寻常长辈。目光短浅,不识英雄。他若在此,某倒想问问,若有人当众辱其女如张华强辱你,他当如何?忍气吞声乎?”

刘小蓓一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吕布。昏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孤傲和强悍。

他的话很糙,很吕布,却奇异地戳中了她心底最委屈的那个点。是啊,父亲只看到了吕布动手的结果,却选择性忽略了对方是如何侮辱她、逼迫吕布的。

“可是…他说你有暴力倾向…神神叨叨…” 刘小蓓小声嘟囔,替父亲辩解,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哼!”吕布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某手中方天画戟,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斩将夺旗无数!区区两个仗势欺人的家奴,也配称暴力?若非念及此乃…法治之地,某…”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里的森然杀气,让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刘小蓓哭花的脸上,吕布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别扭:

“至于…神神叨叨?某所言,句句属实。汉律如此,史书昭昭!何来神叨?倒是汝等…将祖宗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反诬知晓者为异类,岂非可笑?”

看着他一本正经、甚至有点委屈地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刘小蓓不知怎的,“噗嗤”一声破涕为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像穿透乌云的阳光。

吕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一怔,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笑甚?”

“没…没什么…” 刘小蓓赶紧摇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吕布…奉先,你说得对!我们没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狗眼看人低,是他们先欺负人!”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吕布面前,仰着头,红肿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决心:“我们不靠他们!我们靠自己!为了自由!为了你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着!更为了…为了我们自己!我们的自媒体账号,一定要做起来!做大做强!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没有那些所谓的高贵血脉和豪门,我们一样能活得精彩!”

“为了自由!” 吕布下意识地重复,但这一次,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刘小蓓脸上,看着她眼中那不屈的光芒。那光芒,似乎比宴会上盛装的她更加耀眼,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力量。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离得很近。刘小蓓脸上未干的泪痕、坚定的眼神、微微急促的呼吸,都清晰地映入吕布深邃的眼眸。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一种超越了盟友契约的、难以言喻的张力在弥漫。

吕布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手,动作略显僵硬地,用指腹极其笨拙地擦过刘小蓓脸颊上残留的一道泪痕。那粗糙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刘小蓓浑身一颤,心跳如擂鼓般骤然加速。

“莫哭。” 吕布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温柔的别扭,“哭花了脸…便不好看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最终补充道,“…不如方才宴上,像貂蝉之时。”

“你…!” 刘小蓓的脸瞬间爆红,刚刚升腾起的暧昧气氛被他这笨拙的“貂蝉论”击得粉碎,又羞又恼地捶了他胳膊一下,“不许再说貂蝉!我是刘小蓓!”

吕布挨了一下,不痛不痒,看着她羞恼跳脚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仿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知道了。刘小蓓。明日…如何做那自媒体?我,全力配合?”

刘小蓓看着他那宽阔挺拔、仿佛能扛起一切风浪的背影,抹去最后一点泪痕,用力握紧了拳头,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斗志:

“谢谢你,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