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文化人奉先:在婚宴重挫装X犯(2/2)

张华强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到吕布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评估,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吕布那过于高大的身材和刚硬的轮廓,还有那身掩盖不住煞气的西装,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被冒犯的不快,尤其当这男人身边站着的,是今天格外光彩照人的刘小蓓。

“吕奉先?”张华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名字…挺特别啊。听着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三国里有个挺有名的…吕布?吕奉先?哈哈,巧了不是!”

他故作轻松地笑着,眼神却锐利地刺向吕布,“吕先生该不会…也是那位飞将的后人吧?还是说…纯粹是历史发烧友,连名字都模仿上了?” 话语里的调侃和隐隐的挑衅,如同细针般扎人。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度。附近几桌的宾客都若有若无地停下了交谈,目光聚焦过来。

刘薇看好戏的笑容更浓了。刘小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吕布被自己挽着的手臂肌肉正在用力。

吕布缓缓转过头,第一次完全正眼看向张华强。那目光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背景的嘈杂乐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便是张华强?”

平淡的五个字,没有任何称谓,没有任何客套,如同将军在阵前点名。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张华强脸上那轻佻的笑容僵住了,拿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如同被猛兽盯上。

“正是。”张华强挺了挺胸,试图找回场子,语气刻意带上夸张的熟稔,“听说吕先生对历史情有独钟?真是缘分!不瞒您说,小弟我对祖宗那点事,也略知一二。”

他晃了晃酒杯,姿态做足,带着一种炫耀的意味,“说起来,我们家这一支往上追溯,根子上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族血脉!东汉末代天子,孝献皇帝刘协,知道吧?那是我家老祖宗!虽说后来避祸改了些枝节,但这血脉里的高贵,那可是实打实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瞟向刘小蓓,似乎在展示自己的高贵资本。

“哦?”吕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

“刘协?”他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刺耳,“汉献帝刘协,建安二十五年,崩于山阳公国,时年五十四岁。”

“《后汉书·孝献帝纪》载:魏青龙二年三月庚寅,山阳公薨。”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史载明确,献帝无子。”

周围瞬间死寂。

张华强装逼竟然碰到了懂哥,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里却像被堵了团棉花。

吕布的攻势并未停止。他微微向前倾身,那迫人的气势让张华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至于你才所言,避祸改了些枝节?” 吕布的尾音危险地上扬,眼神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篡改宗谱,攀附帝胄,冒认皇亲…此等行径,”他声音陡然一沉,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按汉律——”

“当、枭、首!”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劈在张华强头顶,也劈在整个寂静的角落。

“哐当!”

张华强被吕布的气场震慑到,手中的水晶高脚杯再也拿捏不住,脱手坠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开,沾染了他昂贵的酒红色天鹅绒裤脚和锃亮的皮鞋。

那双刚才还带着轻佻和炫耀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揭穿的羞愧。

周围的死寂被酒杯碎裂声打破,随即陷入一种更加诡异的沉默,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失魂落魄的张华强和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巍然矗立的男人身上。

刘小蓓也彻底懵了。她预想过吕布可能会用武力让张华强物理闭嘴,也预想过他可能会甩出几句文绉绉的古语让人听不懂,唯独没想过,他会用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如此…降维打击的历史知识,直接把对方最引以为傲的高贵血统扒了个底裤朝天,还顺手按了个按律当斩的罪名!

这…这比物理超度还狠啊!简直是精神层面的凌迟!

吕布看着张华强那副魂飞魄散的狼狈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边兀自处于震惊石化状态的刘小蓓脸上。

那眼神里,方才的冰冷杀伐之气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审视。盛装之下的刘小蓓,方才那“赛貂蝉”的惊艳感再次袭上心头,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维护了她而产生的奇异满足感。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能听见的语调,缓缓开口:

“小蓓。”

“啊?啊!”刘小蓓猛地回神,心脏还在狂跳。

“此等虚言攀附、毫无根基之辈,焉能配与我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铿锵有力地落下结论,“你,是我的珍宝。断非此等鼠辈可妄加评议!”

“珍宝”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刘小蓓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大脑彻底宕机,cpu疯狂燃烧——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剧本里没这句啊!这…这严重超纲了啊奉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