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手影(2/2)
月生往回飘时,发现船板上多了行字,是月印渗出来的:“忆念藤会开出‘今昔花’,一朵花里两个影,一个前世一个今生”。他低头往船舷外瞅,念源星的念海里,突然浮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月亮红绳结,正往他这边招手,辫梢的银铃和他船桅上的撞出一个调。
月生突然笑了,后背上的月亮印亮得能照见人影。他知道,等忆念藤爬满蛇头港,今昔花一开,指不定会冒出多少奇事——或许第一棵老槐树的前世是条蛇,或许初代白大褂的善念曾是蛇头港的渔民,又或许,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就是某个念的今生。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星核种子正发烫,像揣了个小太阳,船桅上的木头小人转着圈喊“快回家”。风里的念海气息混着蛇头港的槐花香,像在说:别急,前世今生缠在一起,才够热闹呢。
远处的星轨突然变了形,绕着念源星转成个红绳结的模样。月生摸着后背上的月亮印,突然觉得这故事哪有什么头——就像那忆念藤,爬着爬着就缠成了圈,谁知道哪是起点,哪是终点呢?
月生把星核种子埋在蛇头港老槐树下,上面盖了层从念海带回的沙子。那沙子怪得很,见风就长,没几天就堆成个小土坡,坡上冒出些嫩芽,顶着月亮形状的小叶,正是忆念藤。月生后背上的月亮印总跟着藤芽晃,像在给它们打拍子。
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果然找来了,坐船从合念岛来的,辫梢银铃串上挂着个月亮红绳结,一见到月生就举着喊:“我叫月果,爷说我是念海那朵羊角辫花的今生。”她往月生手心里塞了颗贝壳,里面的珍珠会发光,映出个影子——是第一棵老槐树的模样,正往土里钻,“老槐树的前世是条护港蛇,当年为了挡海啸,自己缠成了树。”
月生往忆念藤上瞅,藤叶突然“哗啦”展开,显出幅画:海啸里,条红绳结缠的大蛇正往岸上扑,身子被浪拍得开裂,最后化成棵树,根须往海里扎,挡住了浪头。“难怪老槐树的根这么深。”月生摸着树干,树洞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老槐树的蛇魂在念海底,被‘困念石’压着”。
当天夜里,忆念藤突然疯长,藤须往海里钻,在水面织成座桥,桥头缠着个玻璃罐,里面的影子正是条小蛇,往外面撞。月生和月果往桥上跑,刚到念海边缘,就见海底沉着块黑石头,上面刻满了灰咒,正是困念石,蛇魂的尾巴被石头压住,正往外冒血珠。
“是当年砍树的人留下的!”月果突然往石头上扔了个银铃,铃声“叮”地炸响,黑石头“咔嚓”裂了道缝,钻出些黑影,举着斧头往蛇魂身上砍,“我们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不让蛇魂出来——它要是记起被砍的疼,会把蛇头港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