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失心疯啦(1/2)
“我的儿!你、你再说一遍?!‘嫁’?!你要‘嫁’谁?!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让我秦家的女儿说‘嫁’?!莫不是……莫不是那位……那位郡主?!”
秦仪君语无伦次,目光急切地在赵九桑脸上搜寻答案,又猛地转向门口,仿佛那胆大包天的“狂徒”下一秒便会破门而入。
他慌得起身就要去搂外甥女,声音都颤了:“我就知道!那日郡主看你的眼神便不对……
谁好人家,头一回见面就要‘借一步说话’,深更半夜还来堵门,今日竟就要招郡马——这可如何是好啊!”
“荒唐!”
李月容一把按住失态的夫郎,怒声斥道:“荒谬!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你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私定终身,成何体统!”
她字字如刀,官威与母权交织,压得满室喘不过气:“信口雌黄,攀扯贵人——秦素华,你眼里可还有长辈?可还有规矩伦常?!”
侍立旁边的周翁翁早已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变成个又聋又瞎的木头人。
直面这威压,赵九桑连眉梢都未动,心底反倒悠哉地“呜呼”一声:来了,经典三连问。“无父母、无媒妁、失体统”,果真一字不差。
“舅母息怒。”他声线清亮,轻易划开满室凝滞,“有的,有的、都有的一一婚约早就定下了,玉珏为证。信物都在这儿呢。您瞧——”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前半步,宽大的雪白袖袍猛地一扬,手腕轻轻一翻——那枚温润白玉就跟变戏法似的,在他指尖打了个转,被稳稳捏住。他两指拈着玉珏,高高举起——让烛光恰好穿透那清峭的“雪”字。
“舅母请看,”赵九桑声音清亮带笑,“这玉,够不够当‘父母之命’?”
“您看这玉中央的‘雪’字,便代表——”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众人胃口,才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鄢、陵、郡、主。”
什么?!还真的是那个满京城闻名的药罐子美人?李妙真凤眼睁大堪比铜铃,跳着脚脱口就骂:“秦素华,你真失心疯了?!还是饿得什么都吃得下!选来选去,选了一个短命鬼!”
“满京城谁不知道那是个一步三咳的药罐子,榻上都未必使得出力气的废人!你图什么?图他死了那顶珠冠能压沉你的棺材板吗?!”
李妙语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急劝:“二哥哥慎言!岂可妄议贵人……小心大姐又罚你口无遮拦。”
李月容瞪了他们一眼:“噤声,安分坐下!”
李妙真犹自不服,挣扎着呜呜出声,两眼狠狠瞪着表妹,阿爹想亲上加亲他们兄弟还没同意,转头穷酸表妹就眼瞎的看上了个病秧子——
赵九桑眼风往李妙真那气得通红的小脸上一扫,狐狸眼眨了眨,忽然拖长了调子:“二表哥——”
“你该不会是……羡慕我能‘嫁’得这么风风光光,连新衣裳都是郡主现送的吧?”
他叹了口气,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唉,可惜呀,郡主就喜欢我这样的。二表哥你再气,也只能干看着啦~”
‘呜呜,你胡说——’李妙真眼神慌乱的瞬间哑火,脸涨得通红,被弟弟李妙语按住坐下。
赵九桑已不再关注他们,旋即又笑盈盈地望向眉头紧皱的李月容,“这婚约,是我娘秦琦与长公主殿下,亲自定下的儿女亲。”
他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指腹为婚,信物为凭。舅母,您说,这算不算‘父母之命’?”
李月容喉头一哽,竟被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至于媒妁之言……”赵九桑手腕轻巧一翻,变戏法似的又拈出一张素笺,指尖捏着纸角,迎着烛火轻轻一晃。
纸上清峻的字迹仿佛跃动起来。
“‘贺君乔迁,聊赠一方晴光’。”他朗声念出,每个字都像玉珠落盘,“此乃郡主今日亲笔所书,赠我的乔迁之礼。这算不算……贵人青眼,心意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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