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材聚鼎炼神针,血幡压城危机临(2/2)
绝不能牵连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刚刚恢复的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玉髓光膜在体表流转,隔绝部分血煞侵蚀。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破煞针扣在掌心,针尖一缕幽蓝寒芒锁定窗外那面血幡——这才是他唯一的胜算!
“想要?自己来拿!”许飞声音冰冷,透过破碎的窗户传了出去。话音未落,他身影猛地撞破后窗,化作一道灰影,朝着与龙须巷相反方向的复杂居民区疾掠而去!他必须将敌人引开!
“想逃?哼!血煞缚灵!”血魄长老早有预料,狞笑一声,屈指一弹。空中血幡一震,数道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锁链,如同扭曲的毒蛇,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射向许飞后背!锁链未至,那股禁锢神魂、吞噬灵力的阴寒煞气已让许飞身形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吼——!!!”
一声稚嫩却充满无尽威严与暴怒的咆哮,猛地从事务所内炸响!声音穿透墙壁,竟引得空中血幡微微一颤!
是皮仔!它不知何时苏醒,强行燃烧了本就稀薄的空间本源!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刺目银光,如同逆射的流星,后发先至,猛地撞向那几道血煞锁链!
嗡!银光与血链在空中悍然对撞!没有巨响,只有空间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刺耳尖鸣!皮仔以卵击石,银鳞瞬间崩裂,鲜血淋漓,但它竟真的凭借燃烧本源爆发出的空间乱流,短暂地偏折了锁链的轨迹!
“皮仔!不!”许飞目眦欲裂,看着那道银色的小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孽畜找死!”血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暴怒,血幡再震,更多的血煞锁链如同天罗地网,罩向许飞和坠落的皮仔!
机会!皮仔用命换来的刹那空隙!
许飞强忍心痛,眼中寒芒暴涨!体内混沌烘炉虚影轰然再现!他没有选择防御或逃跑,而是将全身残余的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掌心那枚破煞针中!
“破煞——诛邪!”
咻!
破煞针化作一道暗金与幽蓝交织的死亡光束,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向空中那面万魂血幡子幡的核心——幡面上那只若隐若现、操控无数怨魂的血色蜈蚣烙印!
“蠢货!凭这也想撼动圣幡?”血魄长老不屑冷笑,意念催动血幡防御。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破煞针接触到血幡防御血光的瞬间,针尖的幽蓝寒芒率先爆发!星坠玄冰的极致寒意竟暂时冻僵了那片区域的血煞能量流动!紧接着,雷音震颤与镇龙封禁之力同时爆发!
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血色蜈蚣烙印所在的幡面,竟被破煞针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缝!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血幡的力量运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幡面哀嚎的怨魂虚影都扭曲了一下!
就是现在!许飞福至心灵,一直潜伏在识海深处的、那点得自神秘人的银色空间锚点,被他疯狂引爆!不是用来逃跑,而是——干扰!
嗡!一股奇异的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与血幡那瞬间的紊乱产生了某种共鸣!
轰!!!
血幡释放出的部分血煞攻击,竟因这内外交困的干扰,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野马,猛地反向轰击在措手不及的噬灵教众阵营中!
“啊!”“不!”
惨叫声响起!两名筑基教徒瞬间被失控的血煞吞噬,化为脓血!其余教众也被波及,阵型大乱!
“混账东西!”血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筑基小辈竟能让他吃如此大亏!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血幡上,强行稳定幡身,滔天杀机锁定许飞,“本座要抽出你的魂魄,炼入血幡,永世哀嚎!”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异变再生!
一道凝聚到极致、缠绕着炽白雷光的青铜箭矢,如同九天落雷,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一栋高楼顶端射来,目标直指血魄长老后心!箭矢蕴含的纯阳破邪雷力,让血魄长老都感到心悸!
“苏烈!”血魄长老惊怒交加,不得不分心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轰!雷箭与血煞碰撞,炸开漫天光华!
趁此混乱间隙,许飞不顾一切地冲回龙须巷,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皮仔,身影融入小巷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追!他受了重伤,跑不远!封锁全城!”血魄长老挡开雷箭,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和一片狼藉的手下,发出愤怒的咆哮。血色幡影搅动风云,显然不杀许飞誓不罢休。
城市边缘,一座废弃的桥梁涵洞内。许飞背靠冰冷的水泥墙滑坐在地,大口咳血。怀里,皮仔气息微弱,银鳞破碎,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他握着那枚光芒黯淡的破煞针,望着远方天际那逐渐扩散的血色,眼神疲惫却坚定。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触怒金丹而更加凶险。但至少,他撕开了血幡一角,看到了战胜强敌的可能。而苏烈的适时出手,也意味着学院或其他势力并未完全袖手旁观。
他轻轻抚摸着皮仔冰凉的身体,低语道:“休息吧,小家伙……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涵洞外,血月的光芒透过缝隙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而冰冷的光斑。一场席卷全城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涵洞内弥漫着潮湿的腐木和铁锈气味,缝隙透进的微光在积水上晃动。许飞背靠冰冷的水泥管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抽痛。混沌之力近乎枯竭,破煞针虽破去了血手阴煞,但硬撼血幡的反噬和强行催动空间锚点,让他经脉如同碎裂的琉璃,稍一运气便刺痛难忍。
怀中的皮仔气息更微弱了,破碎的银鳞失去光泽,小小的身躯冰冷得像块石头。许飞将最后一丝温和的混沌之气缓缓渡入它心脉,却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维系着那一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愧疚和愤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小家伙是为了救他才……
不行!必须立刻找到安全的地方为皮仔疗伤!龙须巷是回不去了,噬灵教必然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城内其他据点也可能被监控。
他强忍着剧痛,神识如同风中残烛,极其谨慎地向外延伸。涵洞外是废弃的河道,杂草丛生,远处有城市的噪音,但这片区域似乎暂时没有被血幡的力量直接覆盖。
然而,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窥探感,如同冰凉的蛇信,舔舐过他的神识边缘!
不是血魄长老那磅礴的威压,而是更阴险、更贴近死亡的……暗杀者的气息!噬灵教的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摸到了附近?是循着血迹?还是某种更诡异的追踪术?
许飞瞬间屏住呼吸,玉髓光膜收敛到极致,将自身和皮仔的气息压至最低,仿佛与冰冷的涵洞融为一体。他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右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混沌湮灭剑柄上,左手则扣住了那枚光芒黯淡的破煞针。
窸窸窣窣……
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在涵洞外的杂草丛中响起,不止一人!他们在缓慢靠近,呈扇形包围过来,动作专业而冷酷,显然都是擅长追踪和暗杀的好手。
不能被堵死在这里!
许飞眼神一厉,目光扫过涵洞另一端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的排水管道。那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皮仔,用破碎的衣襟将其固定在胸前,旋即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那冰冷、狭窄、充满污秽气味的管道深处。
就在他身影没入黑暗的下一秒——
嗤!嗤!嗤!
数道淬毒的乌黑弩箭精准地射入他刚才藏身的位置,箭簇没入水泥地,发出腐蚀的轻响!
“跑了!进管道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吼道。
“追!他受了重伤,撑不了多久!教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个冰冷的声音下令。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管道的声音紧随而至!
排水管道内一片漆黑,脚下是粘稠的污泥和不知名的秽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许飞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神识在黑暗中艰难地探路,躲避着突出的钢筋和坍塌的障碍。身后的追兵如同附骨之蛆,越来越近!弩箭破空声不时从背后传来,擦着他的身体射入污水中!
这样下去不行!体能和灵力都在飞速消耗,皮仔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必须反击!至少要拖延时间!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管道稍宽,右侧狭窄。许飞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转身,将残存的混沌之力灌注右臂,朝着追兵最前方的身影,隔空一拳轰出!
“混沌震爆!”
嗡!一股扭曲空间的震荡波沿着管道悍然冲去!虽然威力大减,但在狭窄空间内依旧效果显着!
轰!污水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追兵猝不及防,被震得吐血倒飞,撞在管道壁上,暂时堵塞了通道!
“小心!他有古怪!”后面的追兵惊怒交加,速度稍缓。
许飞趁机钻入右侧更狭窄的管道,但左肩却被一道刁钻的弩箭擦过,带走一片血肉,火辣辣的疼!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不知在黑暗恶臭的管道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一个锈蚀的铁栅栏出口!
出口外是一条更加偏僻、堆满垃圾的死水河涌,腥臭扑鼻。
许飞用尽最后力气撞开松动的栅栏,滚落到河涌边的泥泞中。雨水混合着污水浸透了他的衣物,冰冷刺骨。他挣扎着爬起,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城乡结合部的一片废弃厂区边缘,荒草丛生,看不到人影。
暂时……安全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被锁定感,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在他的后颈!
不是管道里的那些杂兵!是更危险的存在!
他猛地回头!
只见河涌对岸,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身着漆黑劲装、面容普通到毫无特点的男人。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是随意地站着,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针对猎物的冰冷杀意。
筑基巅峰!而且是精通暗杀的筑基巅峰!
对方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如同最有耐心的蜘蛛,等着重伤的猎物自投罗网!
许飞的心沉到了谷底。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身负重伤,伙伴垂危……这几乎是绝境中的绝境!
黑衣男人没有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过河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只苍白的手掌,指甲尖锐如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许飞咽喉!招式狠辣简洁,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避不开!挡不住!
许飞瞳孔骤缩,几乎能感受到那指甲上传来的死亡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直沉寂地躺在他芥子空间角落里的、那面得自玄元宗遗迹、布满裂痕的青铜小盾(玄龟甲),仿佛感应到了主人致命的危机,竟自主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一道淡青色的、龟甲纹理般的光晕瞬间浮现在许飞身前!
铛!!!
黑衣男人锋锐的手指甲狠狠抓在淡青光晕上,竟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光晕剧烈荡漾,裂纹蔓延,但也成功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黑衣男人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但攻击毫不停歇,化爪为掌,更狂暴的力量汹涌而出!
咔嚓!淡青光晕彻底碎裂!青铜小盾在芥子空间内发出一声哀鸣,灵光彻底黯淡,显然损毁严重!
但就是这宝贵的一瞬!为许飞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他想也不想,借着对方掌力的冲击,身体向后猛地倒飞而出,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仅存的几颗烟雾符丸砸向地面!
噗!浓密的、阻碍视线和神识的黑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咳!”黑衣男人被烟雾阻隔,动作微微一滞。
许飞的身影则借着烟雾和夜色的掩护,如同受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入废弃厂区深处那一片如同迷宫般的破旧厂房和仓库之中,暂时消失在了追兵的视野里。
黑衣男人挥散烟雾,看着许飞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更多的黑影,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这片废弃厂区汇聚而来。
狩猎,进入了最后的围剿阶段。而许飞,还能在这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吗?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皮仔,又摸了摸那面彻底损坏的玄龟甲,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更多的,是不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