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三核归位破界开,星渊裂隙现归途(2/2)
“省点子弹!这些畜生不怕!”络腮胡队长脸色铁青,果断丢掉打空弹匣的步枪,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厚重的合金战刀,刀身刻着简陋的辟邪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灵光。“柱子!护住通讯器!小刀,跟我上!尽量缠住!”他怒吼着,竟是要以练气后期之躯,硬撼筑基尸傀!悲壮,却别无选择。
“队长!”年轻队员(小刀)咬牙拔出腰间的淬毒匕首,眼神决绝。
就在这绝望时刻——
“退后。”
许飞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强忍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金丹的哀鸣,缓缓站直了身体。怀中,皮仔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不能再受任何惊扰。他必须速战速决!
混沌金丹在濒临破碎的丹田内,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灰白色的丹元。玉髓光膜在体表明灭闪烁,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但他眼神中的锋芒,却比混沌湮灭剑更利!
“混沌…烘炉!”
嗡——!
一尊虚幻、布满裂痕的混沌烘炉虚影,在许飞身后艰难浮现!炉口对准汹涌扑来的尸傀群,一缕微弱却蕴含着湮灭本源的灰白火焰,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而出!
“焚!”
许飞并指如剑,引动那缕真火!
呼——!
灰白火焰离体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咆哮的火龙,并非灼热,而是带着一种令万物归寂的冰冷意志,悍然撞入尸傀群中!
嗤嗤嗤——!!!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消融之声!冲在最前面的三头尸傀,被灰白火焰沾身的刹那,坚韧的腐肉、扭曲的骨骼、乃至体内翻腾的阴煞怨气,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雪,迅速融化、分解、化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后面的尸傀本能地感到了源自灵魂的恐惧,嘶吼着想要后退,但混沌真火如同附骨之蛆,顺着阴煞气息蔓延,瞬间将它们点燃!一时间,灰白火焰在尸群中跳跃、蔓延,七八头筑基尸傀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地冒着青烟的粘稠黑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废墟。只有灰白火焰熄灭后残留的刺鼻青烟,和地上那几滩冒着泡的黑泥,证明着刚才的恐怖。
络腮胡队长高举的战刀僵在半空,小刀紧握的匕首微微颤抖,柱子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三人如同泥塑木雕,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靠在断墙下、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会倒下的青年。
弹雨难伤、力大无穷、让他们小队数次险死还生的“食尸鬼”…就这么…没了?被一把火…烧成了泥?
“咳…咳咳…”许飞剧烈的咳嗽打破了寂静,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强行催动混沌真火,让本就濒临崩溃的金丹雪上加霜,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兄弟!”络腮胡队长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许飞,眼中再无半分戒备,只剩下浓浓的震撼与感激,“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战术包里掏出一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包。
“无妨…死不了。”许飞摆摆手,拒绝了绷带和止血剂(对金丹修士的肉身伤势效果有限),直接问道:“江州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噬灵教做了什么?这些怪物哪来的?还有…真探事务所,你们知道吗?”
“真探事务所?”络腮胡队长(自称雷猛,江州市民间抵抗组织“铁壁”第三小队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龙须巷那个?知道!太知道了!那地方…现在可是江州市最邪门的地方之一!”
他扶着许飞靠墙坐下,快速讲述起来,语气沉重而急促:
“灾难是从去年深秋开始的。噬灵教那些疯子,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在整个城市地下布置了巨大的血祭阵法!惊蛰那天,阵法发动了!血光冲天!无数市民在睡梦中就被抽干了精血魂魄,化作了那种最低级的血傀儡!也就是你刚才烧掉的那种‘食尸鬼’的前身!”
“更可怕的是…”雷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血祭似乎还撕裂了大地!无数道深不见底、冒着黑气的地缝在城市各处出现!这些地缝…连接着地狱!源源不断的、更强大的怪物从里面爬出来!有会喷吐腐蚀酸液的巨虫,有能隐形的幽灵,还有…还有像小山一样、刀枪不入的缝合巨怪!我们叫它‘憎恶’!”
“官方…军队呢?”许飞心往下沉。
“第一波血祭和怪物冲击,就摧毁了大部分指挥系统和重火力。”雷猛苦笑,“通讯中断,各自为战。军队和警察拼死抵抗,但怪物太多了,杀不完!而且那些地缝还在不断扩大,涌出的怪物越来越强!现在整个江州市,除了几个有修士和重武器坚守的据点,大部分区域…已经沦为人间地狱!我们‘铁壁’,就是由幸存的警察、退伍兵、还有像我们这样有点修为的散修组成的,在废墟里打游击,救人,搜集物资…”
“那真探事务所呢?”许飞追问,心中担忧着那些救回的孩童和事务所本身。
“那地方…邪门!”雷猛压低了声音,“血祭发动时,龙须巷是重灾区!但真探事务所那栋破楼,愣是没塌!周围全是地缝和怪物,可那栋楼…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罩子护着!怪物靠近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撕碎!我们的人尝试靠近过,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幸存者或者物资,但根本进不去!那层罩子排斥一切活物!里面也死寂一片…有人说,那里是噬灵教的老巢,也有人说,是某个陨落大能留下的禁地…反正,现在成了西郊废墟里一个谁也不敢碰的禁区!”
无形的罩子?排斥活物?许飞瞬间明悟——是他离开前布下的隐匿防护阵法!在灵脉断绝、灵气混乱的浩劫中,阵法竟依靠残留的能量自主运转至今,护住了事务所和里面的孩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柳玄麟呢?钻山甲组织呢?”许飞想起那个精明的情报贩子。
“柳老板?”雷猛愣了一下,“钻山甲的消息最灵通,血祭前好像就收缩了。柳老板本人…惊蛰后就没露过面,生死不明。有人说他提前跑了,也有人说…他死在了血祭中心。”他顿了顿,看着许飞苍白的脸和怀中气息微弱的小兽,犹豫道:“兄弟,你伤得太重了!这里离我们的临时据点不远,先去处理下伤势,再从长计议?据点里有懂点医术的兄弟,还有些吃的…”
许飞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皮仔,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金丹的糟糕状况。当务之急,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力量。皮仔也需要稳定。这个“铁壁”据点,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好,有劳雷队长。”许飞点头。
雷猛大喜:“柱子!小刀!清理战场,注意警戒!兄弟,我背你!”
“不必,我能走。”许飞拒绝了搀扶,抱着皮仔,强撑着站起。每一步都牵扯着后背的断骨和破碎的经脉,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但他腰杆挺得笔直,步伐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
雷猛看着许飞苍白的侧脸和那坚毅的眼神,心中敬佩更甚。他不再多言,持刀在前开路,小刀和柱子警惕地护卫两侧,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雨幕和硝烟之中。
穿过几条布满瓦砾和怪物残骸的街道,钻进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地下车库入口。入口处用沙袋和废弃车辆构筑了简易工事,几个同样穿着迷彩、神色疲惫紧张的守卫看到雷猛,立刻拉开一道缝隙。
“队长!你们回来了!咦?这位是…”守卫看到许飞,一脸惊讶。
“救命恩人!少废话,开门!”雷猛低喝。
进入地下车库,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汗味、血腥味、消毒水味和食物腐败的味道。车库深处用隔板划分出一些区域,挤满了面黄肌瘦、眼神惊恐麻木的幸存者,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看到雷猛等人回来,一些孩子眼中才亮起微弱的光。
角落里,几个穿着白大褂(早已污秽不堪)的人正在处理伤员,条件简陋得令人心酸。
“老陈!快!看看这位兄弟!”雷猛将许飞引到一个相对干净些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破眼镜的老者,正捣鼓着一些草药。
老陈(据点唯一的“医生”,曾是社区诊所的中医)连忙起身,看到许飞惨白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又看了看他怀中气息奄奄的皮仔,眉头紧锁:“内伤极重!脏腑移位,经脉…咦?”他搭上许飞的脉搏,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露出见鬼般的表情,“这…这脉象…磅礴如海却又破碎如絮…你…你难道是传说中的…金丹真人?!”他行医数十年,接触过不少修士,但如此矛盾而恐怖的脉象,闻所未闻!
“什么?金丹?!”雷猛和小刀等人瞬间石化,看向许飞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敬畏!难怪能一把火烧死那么多恐怖的“食尸鬼”!
“陈老好眼力。”许飞没有否认,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我需立刻闭关疗伤。烦请给我一处绝对安静、不受打扰之地。另外…”他看向雷猛,“我需要一些东西:朱砂、黄纸、年份最久的烈酒、还有…蕴含阴煞或血气的物品,越多越好,不拘种类。”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布置一个能汇聚此地混乱能量的“混沌养煞阵”,配合混沌烘炉,强行吞噬炼化煞气来修补金丹和疗伤!这是险招,但别无选择!
“朱砂黄纸好说!烈酒也有存货!至于阴煞血气的物品…”雷猛一拍脑袋,“有!杀掉的怪物尸体,很多部位都带着阴煞血气!我马上让人去收集!”
很快,一个用厚重帆布隔开的小小空间被清理出来。雷猛亲自带人搬来了几大桶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怪物残骸(利爪、毒腺、心脏等),还有朱砂、黄纸和几瓶高度白酒。
许飞谢绝了老陈帮忙处理外伤的好意(玉髓光膜能缓慢修复肉身)。他抱着皮仔进入隔间,用尽最后力气,以指蘸朱砂混合烈酒,在帆布和地面上刻画下扭曲繁复的混沌符文。一个简陋却散发着诡异吸力的“混沌养煞阵”瞬间成型!
阵法启动的刹那,堆放在阵中的怪物残骸剧烈颤抖起来!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暗红、墨绿、漆黑等充满负面能量的血气、阴煞、毒瘴被强行抽取出来,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阵眼中央的许飞体内!
“呃啊——!”
狂暴而污秽的能量入体,如同无数钢针在经脉中乱窜,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许飞闷哼一声,七窍都渗出黑血!但他眼神狠厉,全力运转《混沌衍道经》和混沌烘炉!
“烘炉!炼!”
身后虚幻的烘炉疯狂旋转,炉内灰白真火熊熊燃烧!涌入体内的污秽能量被强行卷入烘炉,在真火的煅烧下,杂质被焚灭,只留下最本源的、狂暴的混沌能量,如同狂暴的洪流,狠狠冲刷向布满裂痕的金丹和受损的经脉!
破而后立!以毒攻毒!在归墟死地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和混沌金丹的霸道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帆布之外。
雷猛、老陈等人紧张地守候着。隔间内,不断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许飞压抑的痛苦低吼,还有那些怪物残骸迅速干瘪、风化、化为飞灰的诡异景象。
“队长…这位许真人…他…他在吸收那些怪物的…邪气?”小刀声音发颤。
“闭嘴!真人行事,岂是我等能揣测!”雷猛低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撼与担忧。他只知道,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青年,是他们,乃至整个江州市残存希望的火种!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数小时后。
隔间内狂暴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痛苦的嘶吼也归于寂静。
帆布被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掀开。
许飞走了出来。
脸色依旧带着失血的苍白,但眼神却如寒潭古井,深邃而平静。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一种浴火重生后的、更加凝练厚重的威压。破碎的金丹在混沌养煞阵的疯狂“进补”和烘炉的淬炼下,裂痕已初步弥合,虽未恢复巅峰,但丹元已能顺畅运转,战力恢复了六七成。最重的肉身伤势也在玉髓光膜和丹元滋养下稳定下来。
他怀中,皮仔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银鳞上的泥污被清理干净,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许飞用最后一点温和的混沌丹元护住了它的心脉,暂时无碍。
“许…许真人!”雷猛等人连忙上前,敬畏地看着他。
“我需要知道噬灵教血祭的核心位置,以及目前江州市内怪物和抵抗势力的分布。”许飞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立刻带我去真探事务所。”
癸酉惊蛰的血劫,该清算了。真探事务所里的孩子,该接出来了。而噬灵教…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