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门驿站迎新忙,洞天福地领宝章(1/2)
云霄飞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停稳,仿佛一头巨兽终于收敛了奔腾的野性。车门洞开,一股迥异于“小有清虚之天”外围的、更为精纯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草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瞬间涤荡了旅途的疲惫。许飞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山门驿站到了!天宝宗的新生,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引导师兄的声音透过扩音法器清晰地传遍车厢。
众人鱼贯而出,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刚刚经历过云海悬车震撼的新生们,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驿站坐落在一处极其开阔的平台上,背靠着一面如刀削斧劈般陡峭、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壁。这山壁并非死寂的岩石,其上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微光的苍翠苔藓,无数粗壮的虬结古藤如巨蟒般蜿蜒盘绕,更有星星点点、散发着柔和灵光的奇异小花点缀其间。抬头仰望,视线尽头,山壁仿佛直接融入了上方翻滚涌动的浩瀚云海之中,分不清是山托起了云,还是云包裹了山。几道巨大的瀑布,如同九天银河倾泻,从云海深处轰鸣着砸落,却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分流,化作万千晶莹的水线,一部分注入环绕驿站平台的清澈溪流,一部分则直接汽化,升腾为氤氲的灵气云雾,缭绕在整个驿站上空,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霓。
驿站本身,则是一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庞大建筑群。主体由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巨石垒砌而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充满了古朴厚重的道韵。巨大的牌坊式大门洞开,上书四个铁画银钩、道韵流转的古篆大字——“天宝宗驿”。牌坊两侧,矗立着两尊高达数丈、非狮非虎、背生双翼、形态威猛的镇山石兽,它们并非死物,石质的眼珠偶尔会转动一下,扫视着下方的新生,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平台之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来自五湖四海、穿着打扮各异的新生们汇聚于此,操着南腔北调,脸上混杂着兴奋、好奇、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有人穿着华丽的丝绸道袍,绣着繁复的家族徽记;有人一身劲装,背负长剑或奇门兵刃;也有人像许飞一样,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背着半旧的背包。空气中充满了嗡嗡的议论声、惊叹声,以及各种方言交织的问候。
“哇!这瀑布……是活的吗?感觉它在呼吸!”
“快看那石兽!眼珠子动了!吓死老子了!”
“侬是哪里来的呀?阿拉是东海蓬莱阁的……”
“格老子滴,这灵气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顶外面修炼一天吧?”
“哎哟!”一个穿着苗族百褶裙、戴着繁复银饰的娇小女生,正新奇地蹲在溪边,试图用手去捞溪水里一尾游动的、浑身散发着七彩磷光的灵鱼。那鱼儿尾巴一甩,一道细小的水箭精准地射在她脸上,惹得她惊叫一声,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她红着脸站起来,银饰叮当作响,嗔怪地跺了跺脚,也引得更多人笑了起来。这小小的插曲,瞬间冲淡了初来乍到的陌生与拘谨。
许飞、陈涛、李思远和苏晓四人自然地聚在一起,随着人流,走向驿站内那最为显眼、排着长队的区域——新生签到处。
签到处设在驿站主殿内一个极其宽敞的偏厅里。十几张长条桌案一字排开,每张桌案后都坐着一位身着统一制式青色道袍、神情严肃的师兄或师姐。他们动作麻利,效率极高。桌案上方,悬浮着一面面水镜般的法器,上面清晰地滚动着新生的姓名、籍贯、录取编号等信息。
“姓名?”
“李思远。”
“籍贯?”
“青城山,清虚观。”
桌案后的师姐头也不抬,手指在面前一块光滑的玉板上快速划动。随着她的动作,悬浮的水镜上立刻显示出李思远的详细信息,包括一张清晰的影像。师姐核对无误,拿起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符文的青色令牌,指尖灵光一闪,在令牌上一点。令牌微光一闪,正面浮现出“天宝宗·李思远”几个小字,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文印记。
“滴血认主,绑定身份玉牌。以后在学院内通行、领取资源、记录学分、接收通知,皆凭此牌。遗失补办需缴纳十枚下品灵石及完成三个丙级任务。”师姐语速飞快,将玉牌和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推到李思远面前。
李思远显然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用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玉牌上。鲜血瞬间被吸收,玉牌光芒微涨,随即收敛,仿佛与他有了一丝奇妙的联系。
轮到陈涛。
“陈涛!”
“龙虎山,天师府外院。”
“嗯。”负责登记的师兄在玉板上操作,水镜显示信息。同样流程,发放身份玉牌。陈涛龇牙咧嘴地完成滴血认主,嘟囔着:“嘶…这针还挺快。”
苏晓上前。
“苏晓。”
“姑苏苏家,旁支。”
登记师姐听到“姑苏苏家”,动作微微一顿,抬头仔细看了苏晓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确认无误后,发放玉牌。苏晓倒是干脆利落,眉头都没皱一下。
终于轮到许飞。他深吸一口气,报上名字。
“许飞。”
登记师兄在玉板上划动了几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水镜上显示的信息极其简单:
姓名:许飞。
籍贯:青峰山青峰观。
录取编号:乙巳·符风·末·七三。
推荐人:张守常(状态:未知)。
其他信息:无。
没有显赫的出身,没有师承门派,甚至连推荐人的状态都是“未知”。这在一众新生中显得格外突兀。登记师兄忍不住抬头,上下打量了许飞好几眼,那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疑惑?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穿着朴素、背着旧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是不是搞错了。
许飞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手心微微出汗。
好在师兄并未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拿起一枚身份玉牌,指尖灵光点过。“滴血认主。”声音平淡无波。
许飞连忙学着前面几人的样子,用银针刺破手指,将血滴在玉牌上。玉牌吸收血液,微光闪过,正面浮现“天宝宗·许飞”的字样。握着这枚温润的玉牌,许飞才稍稍松了口气,仿佛有了点归属感。
签完到,四人又被引导着来到隔壁一个巨大的仓库式房间——物资领取处。这里的气氛比签到处要“接地气”得多,空气中弥漫着新纸张、皂角、以及某种药草的混合气味。
领取流程同样高效。凭身份玉牌在一个类似刷卡的法器上一贴,旁边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木格组成的“蜂巢”状货架便嗡嗡作响,几个对应的木格自动弹出。负责发放的杂役弟子手脚麻利地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堆放在新生面前的长条桌上。
许飞看着眼前迅速堆积起来的生活用品,眼睛有点发直:
一沓厚厚的黄裱纸(符纸): 质地坚韧,隐隐透着灵光,起码有几百张。
三支毛笔: 一支普通狼毫,一支笔尖泛着淡金色泽的“金毫”,一支笔杆漆黑、笔尖雪白的“阴阳笔”。
几块黑黢黢的墨锭: 散发着松烟和药香。
一大卷粗糙但厚实的草纸(卫生纸): 分量十足。
一个竹柄鬃毛牙刷和一盒青盐牙膏。
一个沉甸甸的铜制漱口杯。
一个双层结构的木质大饭盒,配一双乌木筷子。
两条灰白色的粗布毛巾。
两块土黄色的、散发着皂角清香的香皂。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堪比砖头厚的线装册子——封面是靛蓝色的硬纸板,上面用遒劲的楷书写着:《天宝宗道教学院·乙巳级新生生存指南暨行为规范守则》(简称《新生指南》)。 书脊厚得惊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的天!这《指南》是字典吧?”陈涛拿起他那本,掂量了一下,夸张地咧咧嘴,“这得看到猴年马月去?违反行为规范?我看看都有啥……”他随手翻开一页,念道:“‘第三百七十二条:严禁于子时至寅时(晚11点至凌晨5点)在公共静修区(如图书馆、悟道亭)引吭高歌,违者罚扫‘万兽园’十日,并扣除学分五分。’……靠!唱个歌而已,至于罚扫兽园吗?听说那里味儿得很!”
李思远也翻看着,指着另一条:“‘第一百零五条:未经许可,擅入‘丹鼎阁’核心区域或触碰高阶丹炉者,视为窃取学院机密,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学院,重则交由‘戒律堂’处置。’”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处罚…够狠。”
苏晓的关注点则不同,她拿起那支金毫笔,对着光看了看笔尖:“这‘金毫’笔用的是金线灵鼠的尾尖毛,虽然只是低阶灵材,但画基础符箓稳定性很好,学院倒是大方。”她又拿起那块黑墨锭闻了闻,“松烟墨,加了点宁神的‘静心草’,不错。”
许飞则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尤其是那三支笔和厚厚的符纸。他想起师傅那几本破旧笔记里,对画符工具的抱怨(“笔秃墨淡,画符如抽筋”),眼前这些崭新的、透着灵光的文具,简直像做梦一样。他拿起那本厚重的《新生指南》,随意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各种图示、表格瞬间涌入眼帘,看得他一阵头晕目眩。什么“学分兑换体系”、“任务大厅接取流程”、“各系公共课程表”、“宿舍管理条例”、“食堂开放时间及灵食种类”、“修炼静室预约规则”……包罗万象,事无巨细。他赶紧合上,决定等安顿下来再慢慢啃这块硬骨头。
领完物资,四人抱着满怀的东西,跟着引导师兄走向宿舍区。路上,师兄一边走一边语速极快地介绍着学院的布局:
“驿站后面就是正式的山门,过了山门牌坊,才算真正进入学院核心区。核心区大致分九峰一谷。”
“正中央最高那座,云雾最浓的,是‘天枢峰’,主殿‘问道宫’就在其上,院长、长老们修行、议事之地,也是大课和重要典礼的场所。明天迎新就在‘问道宫’前的‘云海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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