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窥天殿里百态生,冷灶偏藏玄机深(1/2)
“我?”许飞被问得一怔。真实原因当然不能说。他环顾了一下这六位“奇才”师兄,又瞥了一眼角落里鼾声如雷的天机老人,再想想这冷清破败的道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可能…冷门好就业?”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六位师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三师兄范同啃了一半的鸡腿“啪嗒”掉在地上。四师兄墨不语吓得往后缩了缩。五师兄公输盘挠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二师兄诸葛明推眼镜的动作僵住。六师兄南宫问天那中二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就连大师兄秦守拙那憨厚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冷门…好就业???
这理由…清新脱俗得让他们无言以对!
“噗嗤!”短暂的死寂后,三师兄范同第一个忍不住笑喷出来,打破了沉默,“哈哈哈!师弟!你…你太有才了!冷门好就业?哈哈哈!你是打算毕业了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卦吗?‘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哈哈哈!”
他这一笑,仿佛打开了开关,其他几位师兄也绷不住了。
“哈哈哈!师弟高见!高见啊!”二师兄诸葛明笑得眼镜都歪了,“冷门是够冷门,就业嘛…哈哈哈!”
“摆摊…好像…也行?”四师兄墨不语小声嘀咕,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师弟…有想法!”五师兄公输盘憋着笑,瓮声瓮气地竖起大拇指。
“哼!我等窥天之士,岂能流落街头!”六师兄南宫问天一脸“痛心疾首”,但嘴角也在抽搐。
大师兄秦守拙也是哭笑不得,拍着许飞的肩膀:“师弟啊师弟…你这想法…嗯…很务实!很务实!哈哈哈!”
许飞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师兄们,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理由很扯,但似乎…效果不错?至少这尴尬的气氛被打破了。
“好了好了,别笑了!”大师兄秦守拙努力板起脸,但眼角的笑意还没散去,“许飞师弟舟车劳顿…呃,刚来报道,肯定累了。老四老五老六!”
“在!”墨不语、公输盘、南宫问天立刻应声。
“你们三个,赶紧去把西厢房最里面那间向阳的静室收拾出来!被褥用新的!窗户擦干净点!”秦守拙吩咐道。
“是!大师兄!”三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墨不语小跑着去找抹布水桶,公输盘扛起扫帚,南宫问天则一脸“保证完成任务”的郑重表情冲了出去。
“老二老三!”秦守拙又看向诸葛明和范同。
“大师兄请吩咐!”两人立刻站直。
“你们去一趟许飞师弟原来的宿舍,把他所有的行李物品,一件不落地都搬过来!记住,是所有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落下!”秦守拙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啊?搬行李?”诸葛明一愣,“大师兄,这…不用麻烦师弟们吧?许飞师弟自己…”
“让你去就去!”秦守拙打断他,眼神似乎别有深意,“快去快回!”
“哦…好吧。”诸葛明和范同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转身出了大殿。
转眼间,大殿里就只剩下大师兄秦守拙和许飞,以及角落里依旧在打鼾的天机老人。
许飞看着这雷厉风行的安排,有些受宠若惊:“大师兄,这…太麻烦各位师兄了,行李我自己去拿就行…”
“诶!不麻烦不麻烦!”秦守拙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憨厚的笑容,但眼神却格外真诚,“许飞师弟,你既然选择了我们仆算系,那就是我们窥天殿的自己人了!咱们这儿人少,但规矩就是:一人有事,全殿帮忙!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着许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而且…不瞒师弟你说,昨天大师兄我闲来无事,起了一卦。”
“哦?卦象如何?”许飞好奇地问。
秦守拙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卦象显示,今日我窥天殿,将有新星入命!此星虽微,却暗藏紫气,乃福缘深厚之相!若能善待此星,与之结缘,我等皆能沾其福泽,或可化解些许窥天之厄,甚至…在仆算一道上,或有意外突破之机!”
他越说越激动,看着许飞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所以啊,许飞师弟!你就是那颗福星!我们不对你好点,对谁好?这福缘,必须得接住了!伺候好了!”
许飞:“……”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这六位师兄如此热情似火,明白了为什么连搬行李这种小事都要抢着去做!敢情是把他当成能带来好运的吉祥物了?还是大师兄亲自算卦认证的?
这仆算系…果然处处透着“玄机”!
看着大师兄秦守拙那充满期待和“虔诚”的眼神,许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部沉寂的诺基亚手机,心中苦笑:福星?带来福缘?他这身世,这秘密,这血仇…怎么看都像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才对。这些师兄们…怕不是算岔了?
不过,这份毫无保留的热情和接纳,在这冷清孤寂的窥天殿里,却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他那颗因身世和仇恨而变得沉重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那就…多谢各位师兄了。”许飞真诚地道谢。
“客气啥!以后就是一家人!”秦守拙豪爽地拍了拍许飞的肩膀,“走,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静室!保证让你满意!”
许飞跟着秦守拙走出主殿,穿过一条回廊,来到西厢房。最里面那间静室果然已经被收拾得焕然一新。窗户擦得锃亮,地面一尘不染,崭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干净的床铺上,桌上甚至还摆上了一盆小小的、生机勃勃的绿植。
墨不语正拿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窗棂的最后一个角落。公输盘则在检查门轴,往上面滴着润滑油。南宫问天则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守卫”着。
“怎么样?师弟,还满意吧?”秦守拙笑着问。
“很好!非常好!辛苦三位师兄了!”许飞连忙道谢。这待遇,比他原来的宿舍好太多了。
“应该的应该的!”墨不语小声说。
“顺手的事。”公输盘瓮声道。
“为福星服务,是我的荣幸!”南宫问天昂首挺胸。
许飞:“……” 福星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没过多久,二师兄诸葛明和三师兄范同也回来了。两人气喘吁吁,手里大包小包,肩上还扛着许飞那个半旧的藤条箱子。
“师弟!你的行李!一件不少!”诸葛明放下东西,抹了把汗。
“连你床底下藏的半包肉干都给你拿来了!”范同邀功似的补充道,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凑近许飞,压低声音,“师弟,你原来宿舍那个叫陈涛的胖子,听说你选了仆算系,那表情…啧啧,跟见了鬼似的!”
窥天殿西厢房最里间的静室,成了许飞在仆算系的新家。窗明几净,被褥松软,空气中还残留着墨不语师兄擦拭后留下的淡淡皂角清香。窗外,几竿翠竹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幽静。
送走了热情过度的师兄们,许飞终于有了独处的空间。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推开房门,借着清冷的月光,开始仔细打量这片将成为他未来修炼之地的区域。
窥天殿坐落在一片地势略高的坡地上,背靠着一片郁郁葱葱、人迹罕至的古木林。整个建筑群规模不大,呈一个不太规整的“回”字形。
主殿(窥天殿): 位于中心,坐北朝南,是最大也是最古老的建筑。青砖黛瓦,飞檐斗拱,但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墙皮剥落,瓦缝间杂草丛生。殿内供奉着那尊面容模糊的神像,香案、星图、法器,便是全部陈设,空旷而肃穆。
东厢房: 紧邻主殿东侧,是一排低矮的平房。这里是天机老人的“居所”兼“闭关室”。房门常年紧闭,窗户也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有偶尔飘出的酒香和若有若无的鼾声,证明里面还有人。房前一小片空地,被天机老人随意种了些不知名的草药,长得蔫头耷脑,无人打理。
西厢房: 与东厢房相对,便是许飞现在所在的位置。同样是一排平房,但明显比东厢房新一些,也整洁许多。这里就是仆算系弟子们的宿舍区。一共七间静室,许飞在最里面一间。房前有一小片用青石板铺就的空地,算是公共活动区域,角落里还搭着一个简陋的凉棚,下面放着石桌石凳。
南侧: 没有正式建筑,只有一道低矮的、爬满藤蔓的院墙,将窥天殿与外界隔开。院墙开了一个小小的月亮门,是进出的主要通道。月亮门外,便是那条通往学院主区的竹林小径。
后院: 主殿后面,有一片被高大院墙围起来的空地,杂草丛生,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石墩、石柱,隐约能看出曾经是某种观星台或演武场的遗迹,如今早已荒废。院墙角落,公输盘师兄用废弃的木料搭了个简陋的工棚,里面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法器。
整个窥天殿区域,透着一股与学院其他地方的喧嚣格格不入的冷清与破败。灵气似乎也比其他地方稀薄一些,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孤寂,却又带着一丝自由散漫的气息。
许飞站在西厢房的廊下,望着清冷的月光洒在空旷的庭院和斑驳的殿墙上,心中感慨。这里,就是他选择的道场了。冷清,破败,人丁稀少,却意外地…自在?
散漫的日常与师兄们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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