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貂指路溯暗河,奇宝现踪引纷争(1/2)
篝火在幽暗的洞穴中噼啪作响,将八道疲惫的影子投在嶙峋石壁上。陈涛龇牙咧嘴地揉着被巨蜥尾巴扫中的腰侧,赵大勇正笨拙地用布条裹住手臂上深可见骨的抓痕,王小明和孙浩互相倚靠着打盹,王睿则沉默地擦拭着卷刃的长刀。唯有苏晓怀中,那只通体银灰的寻宝貂成了唯一鲜活的亮色——它蓬松的尾巴圈住苏晓手腕,粉嫩的鼻尖蹭着她掌心半块灵谷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圆溜溜的黑眼睛警惕又依恋地扫视众人,俨然已将这群共历生死的人类视作巢穴中的同伴。
“啧,这貂儿倒是会享福。”赵大勇酸溜溜地瞅着在苏晓膝头摊成毛团的寻宝貂,“苏师妹,要不你歇会儿?让俺老赵替你抱抱?”他搓着手凑近,寻宝貂立刻炸毛,冲他龇出细小的尖牙,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
“赵师兄,它认生。”苏晓忍笑,指尖轻挠貂儿下巴,那小家伙立刻舒服得眯起眼,挑衅般朝赵大勇甩了甩尾巴尖。
“嘿!小没良心的!要不是俺老赵那一嗓子‘德玛西亚’震住场子……”赵大勇正欲长篇大论,忽听石榻上传来一声闷哼。
许飞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茫然地眨眨眼,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昨夜被巨蜥利爪撕开的狰狞伤口,此刻竟只余几道浅粉色的新肉!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利落地翻身下地,甚至原地蹦了两下。
“嘶——”牵扯到尚未完全愈合的筋骨,许飞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好像……没事了?”
洞内一片死寂。陈涛手里的水囊“哐当”掉在地上,李思远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解剖刀。赵大勇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许、许兄弟……你属壁虎的吧?还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
许飞没理会调侃,目光扫过众人身上包扎的布条和难掩的痛色,神色一肃:“都别动,我看看。”他走到最近的赵大勇身边,指尖泛起温润的乳白色灵光,轻轻按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赵大勇“嗷”一嗓子还没出口,便觉一股清凉温和的力量涌入,伤口处麻痒顿生,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这……这什么神仙手段?!”孙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飞不答,快步走向下一个。他掌心光芒流转,依次拂过陈涛青紫的腰肋、王睿肩头深陷的爪痕、王小明被水蛇毒液腐蚀发黑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伤者倒吸凉气的惊诧和随之而来的舒缓叹息。光芒所及,淤血消散,伤口弥合,连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是那三株怪草?”李思远敏锐地捕捉到许飞疗伤时,其腰间那部老旧诺基亚手机曾短暂地逸散出一缕极淡的草木清香。
许飞点头,从“法宝空间”中取出三片形态各异的叶片。一片形如火焰,赤红剔透;一片状若冰晶,寒气缭绕;最后一片则灰白虬结,布满蜂窝孔洞。他将叶片分给伤势最重的几人:“嚼碎咽下,固本培元。”
叶片入口即化,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赵大勇只觉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昨夜鏖战的虚脱感一扫而空,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陈涛则感觉一股清凉之气直冲灵台,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连绘制符箓时滞涩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待众人伤势大好,许飞目光投向洞穴一角。巨蜥庞大的无头尸身和几条粗壮的水蛇残骸堆叠如山,腥气扑鼻。他走到近前,掏出那部诺基亚手机。
“收!”许飞低喝一声,指尖灵光点在手机键盘上。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荡开,巨蜥和水蛇的尸体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几滩暗红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鳞甲。
“卧槽!”陈涛怪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围着许飞上下打量,“真收进去了?这破手机是个乾坤袋?不,比乾坤袋牛多了!快说快说,还有啥功能?能变美女不?能搓火球不?”
李思远也难掩激动,凑近仔细观察手机外壳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细微纹路:“空间折叠?芥子纳须弥?这炼器手法……闻所未闻!许兄,令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晓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凝重:“许飞,此宝太过逆天。储物之能已属罕见,更遑论内蕴空间还能种植灵植、加速疗伤……若消息走漏,莫说学院,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为之疯狂!怀璧其罪,切记慎之又慎!”她的话如冷水浇头,让兴奋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纷纷点头,看向手机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与警惕。
许飞坦然道:“诸位放心,此宝已与我神魂绑定,外人强夺无用。至于功能,目前只摸索出储物、种植、加速灵气汇聚和这疗伤之效。我目前修为尚浅,所以开辟的空间大小有限。”他暂时略去了“灵丸”和修炼空间的秘密,但这份坦诚已让众人心安。
“嘿嘿,有这宝贝,以后打猎可方便了!打完直接装走,连处理都省了!”赵大勇搓着手,已经开始幻想满载而归的场景。
“赵师兄,重点是这个吗?”王睿无奈扶额。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蜷在苏晓怀中的寻宝貂突然支棱起耳朵,小巧的鼻翼急速翕动。它猛地从苏晓膝头跃下,人立而起,银灰色的皮毛在篝火映照下流光溢彩。它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胡须高频颤动,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兴奋的“唧唧”声,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下河上游那片深邃的黑暗。
“它怎么了?”苏晓疑惑。
王睿眼神一凝:“寻宝貂天生对天材地宝气息敏感至极!它这副模样……上游必有重宝!”
“宝贝?!”赵大勇和陈涛的双眼瞬间亮得堪比篝火,异口同声地吼道。两人一个饿虎扑食冲到寻宝貂旁边,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黑暗看穿。
寻宝貂被两人吓了一跳,嗖地窜回苏晓脚边,但那股兴奋劲丝毫未减。它焦急地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朝着上游方向“唧唧”急叫,又蹦跳着冲向不远处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巨大黑色礁石。它灵巧地跃上礁石顶端,回头冲着苏晓和众人不断挥动小爪子,叫声愈发急促响亮,仿佛在呐喊:“快来!这边!有宝!”
“上游!它指的方向是上游!”陈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赵大勇更是直接撸起袖子,拔出长刀:“还等什么!兄弟们,抄家伙!寻宝去!俺老赵打头阵!”他作势就要往冰冷的暗河里跳。
“慢着!”许飞一把按住莽撞的赵大勇,目光锐利地扫向上游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法宝空间内,那株灰白色的奇异藤蔓,孔洞中原本缓慢旋转的灰色气流,此刻竟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骤然加速,疯狂地指向同一个方向——暗河上游!一股冰冷、贪婪、仿佛源自洪荒的悸动,透过空间壁垒,清晰地烙印在许飞的神魂深处,比之前感应巨蜥时强烈百倍!
“怎么了许飞?”苏晓察觉到他脸色的凝重。
许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道:“上游的东西……恐怕不简单。大家跟紧,小心戒备!”他率先迈步,踏上了那块被寻宝貂占据的礁石。冰冷刺骨的河水漫过脚踝,未知的黑暗在前方无声地蔓延。寻宝貂蹲在他肩头,朝着黑暗深处,发出了一声充满渴望与战栗的长鸣。
幽深的暗河,湍急的水流,八道身影在微弱符光的映照下,逆流而上。寻宝貂指引的方向,究竟是救赎的曙光,还是更深的绝望旋涡?那令法宝空间都为之躁动的存在,又将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奇宝?黑暗如幕,只余水流呜咽,仿佛巨兽沉睡的鼾声,等待着惊醒它的不速之客。
幽深的暗河在脚下奔流,冰冷刺骨的水流裹挟着碎石,不断冲刷着众人紧贴岩壁的脚踝。符箓发出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艰难地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光域。光晕边缘,嶙峋的怪石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随着水波晃动,仿佛蛰伏的巨兽在无声窥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岩石的土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湿冷,压得人胸口发闷。
八道身影紧挨着,在狭窄的浅滩上艰难挪动。寻宝貂蹲在苏晓肩头,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催促般的“吱吱”声,小爪子还不时指向同一个方向——上游。它成了这绝望旅程中唯一的灯塔。
“这鬼地方,比俺们村后山的老鼠洞还憋屈!”赵大勇抹了把溅到脸上的冰冷水珠,低声抱怨,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嗡嗡回响。他头顶那根标志性的金角在符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少说两句,省点力气。”王睿的声音依旧冷静,手中的短刀紧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被黑暗吞噬的角落。孙浩和陈涛一左一右护在许飞身边,李思远则走在队伍最前,手中托着那枚充当“明月”的照明符箓,光芒稳定,却驱不散众人心头沉甸甸的阴霾。许飞走在队伍中间,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体内那无名吐纳法悄然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从这幽暗之地被强行抽取,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气海中那株灰白色的奇异藤蔓,正传递来一阵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的冰冷悸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目标直指前方。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水流声陡然增大,前方豁然开朗。符光艰难地刺破黑暗,映照出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高悬,无数倒垂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滴滴答答的水珠从尖端坠落,在下方幽深的水潭中溅起细碎的回响。暗河汹涌的水流正是从这深不见底的潭水中喷涌而出,形成一股强劲的漩涡,裹挟着寒气,奔腾向下游。
“源头!”李思远低呼一声,符光扫过潭面,深绿色的潭水如同凝固的翡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许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体内藤蔓的躁动达到了,那股冰冷的贪婪意念几乎要破体而出,清晰地指向潭水深处。“在下面!”他睁开眼,声音斩钉截铁。
无需多言,众人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到了这一步,退路渺茫,唯有向前。灵力运转,一层层或薄或厚的灵光在体表亮起,如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甲。苏晓小心地将寻宝貂塞进背包,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八人深吸一口气,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跃入刺骨的寒潭。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冻结血液。符光在水下变得朦胧扭曲,视野受限。许飞一马当先,循着藤蔓那近乎本能的强烈指引,朝着潭底潜去。水压越来越大,耳膜嗡嗡作响。下潜了约莫五六米深,潭底一侧的岩壁上,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无声地吞噬着水流。
许飞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停下。李思远会意,指尖灵力一引,一枚新的照明符箓脱手射出,如同水底流星,拖着光尾射入那幽深的洞口。符光在洞内骤然爆开,短暂地照亮了内部——一条倾斜向上、布满滑腻水藻的甬道,暂时未见活物。
等待片刻,洞内毫无异动。许飞不再犹豫,率先游了进去。甬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岩壁湿滑冰冷。众人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在浑浊的水流和滑腻的苔藓中奋力向上攀爬。水流冲击着身体,每一次换气都显得格外艰难。不知攀爬了多久,前方水流冲击的力量骤然减弱,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如同希望的烛火,出现在甬道尽头!
“哗啦!”
许飞第一个冲破水面,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下方溶洞小了许多的独立空间,穹顶不高,却布满了散发着柔和莹白色微光的奇异苔藓,如同天然的星图,将整个洞穴映照得朦胧而梦幻。他们身处一个不大的水潭中,潭水清澈见底,波澜不惊。水潭边缘,是细腻如银粉般的浅滩,踩上去绵软却奇异地不会下陷。浅滩前方,一块巨大的、表面相对平整的岩石平台延伸出去。
而平台的中心,赫然矗立着一堆用暗绿色水草、不知名鸟类的巨大翎羽以及黑色淤泥混合搭建而成的巨大巢穴。巢穴粗糙而原始,散发着浓烈的腥臊气息。巢穴的正中央,一个物体静静安放,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蛋。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蛋。高度足有半人多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淡黄色,质地奇异,非金非石,表面光滑,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莹光。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亘古长存的雕塑,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神秘气息。
“我的个乖乖……”赵大勇第二个爬上岸,湿漉漉地站在浅滩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巨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这得是啥玩意儿下的蛋?恐龙吗?”他忍不住好奇心,壮着胆子走上前,伸出粗壮的手指,在那光滑的蛋壳上小心翼翼地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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