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星骸断后绝境遁,尘芥藏锋待天时(1/2)

轰——!!!!

身后地底深处传来的毁灭殉爆,如同大地心脏的死亡搏动!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湮灭星屑与污浊的空间涟漪,如同咆哮的地下洪流,沿着狭窄的竖井通道向上疯狂奔涌!灼热的气浪与刺鼻的金属粉尘混杂着魔蛭血肉焚烧的恶臭,瞬间填满了整个通道!

无形的空间禁锢如同亿万钢丝狠狠勒缠周身!那道撕裂雨幕降临的金丹巅峰意志,冰冷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带着碾碎蝼蚁的绝对漠然,死死锁定了许飞遁逃的身影!“留下!”二字蕴含的法则之力,如同冻结时空的铁律!

许飞覆盖着玉髓光膜的面孔扭曲了一瞬!来自境界的绝对压制让他浑身骨骼都在呻吟!遁光几乎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低沉、稚嫩、却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古老血脉威压的奇异咆哮,如同穿透亘古时空的战鼓,猛地从许飞腰间芥子空间深处炸响!

这咆哮并非作用于物质空间,而是直接在神魂层面震荡!如同投入冰湖的巨石!

嗡!!!

那道死死缠绕着许飞神魂与遁光的、来自金丹巅峰的空间禁锢之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某种至高空间权柄雏形的咆哮,硬生生地震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皮仔?!”许飞心中剧震!是那个在星茧中沉睡、被灰白藤蔓包裹的小兽!它竟在此刻苏醒了?!

契机!!!

许飞眼中墨绿幽光爆射!丹田深处那枚濒临枯竭的葬星之核如同回光返照般榨出最后一股力量!借助皮仔咆哮撕开的那一丝缝隙,玉符的空间挪移之力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到极致!

咻——!!

他的身影连同凝萃针,在空间禁锢重新合拢前的万分之一刹那,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黯淡流光,险之又险地冲出了竖井通道,穿透了那被炸开的锅炉房阀门缺口,消失在倾盆暴雨的灰暗天幕之中!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

轰隆——!!!!

玄元战傀积蓄到极限的星骸殉爆能量,混合着天机碎片引发的空间乱流,终于狠狠撞上了那道撕开空间降临的金丹巅峰威压!

嗤嗤嗤——!!!!

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在锅炉房上空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空间被疯狂扭曲、撕裂、湮灭的刺耳尖啸!污浊的紫黑雷霆与赤白湮灭之光疯狂交织、吞噬!形成一圈圈急速扩散的、如同死亡波纹般的空间涟漪!整个废弃锅炉房如同脆弱的沙堡,在无声的湮灭风暴中寸寸解体、崩塌、化为齑粉!连带着周围大片区域的地面都如同波浪般起伏、塌陷!

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

暴雨被瞬间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

城市的上空,仿佛升起了一朵无声的、混合着毁灭色彩的诡异蘑菇云!

数息之后。

湮灭风暴缓缓散去。

污浊的紫黑色空间裂缝依旧悬浮在半空,边缘流淌着恐怖的雷霆。裂缝深处,那双冰冷、漠然、如同俯视尘埃的金色眼眸清晰地浮现出来!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异?

祂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余波与倾盆暴雨,扫过下方已然化为巨大废墟深坑的锅炉房遗址。残存的骸骨星髓锁链碎片正在湮灭光芒中化为飞灰。魔蛭庞大的残躯早已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唯有几缕属于玄元战傀特有的、古老而坚韧的青铜合金碎片散落在坑底泥泞中,兀自闪烁着微弱的星屑光芒。

“上古……玄元宗的气息?”一个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意念在空间裂缝中回荡,“还有……空间权柄的波动?有趣。”

祂的目光穿透雨幕,投向许飞遁逃的方向,那里只有茫茫雨线,再无丝毫气息残留。皮仔那一声富含空间法则的咆哮,彻底搅乱了追踪印记。

“蝼蚁……倒是有些手段。”冰冷的意念如同判决,“下次,你不会有这般好运。”

污浊的紫黑裂缝无声合拢,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一同消失在铅灰色的雨幕苍穹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城郊边缘,一片废弃多年的烂尾楼深处。

许飞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从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中被狠狠“吐”了出来,重重砸在冰冷潮湿、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哇——!”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剧烈疼痛!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丹田气海枯竭刺痛!强行催动玉符极限挪移,又被金丹威压震荡神魂,伤势沉重!

但他顾不得伤势!落地瞬间,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左手闪电般按在地面!

嗡!

一层极其微弱、却足以隔绝自身气息的玉髓光膜瞬间覆盖全身!同时,“九宫遁影盘”被他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激活,扭曲光线与能量波动的结界无声张开,将这片狭小的角落彻底遮蔽!做完这一切,他才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靠冰冷的水泥墙剧烈喘息着滑坐在地。

汗水、雨水、血水混合着泥尘,黏腻地贴在脸上、脖颈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触碰腰间芥子空间。

空间深处,皮仔栖息的星茧已然碎裂!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细密银白色鳞片、形似幼虎却又生有独角与流焰般尾尖的小兽,正蜷缩在星茧碎片中沉沉昏睡。它气息微弱但平稳,显然刚才那一声撼动金丹法则的咆哮,耗尽了它苏醒后积攒的全部力量。“小家伙……谢了……”许飞冰冷的神识极其轻柔地拂过皮仔沉睡的身躯,一股暖流在极度的冰冷与疲惫中悄然滋生。

目光转向手中紧握的凝萃针。针尖晶石内,一团粘稠蠕动、散发着浓烈邪秽气息的暗紫色魔灵本源被牢牢禁锢。这是血祭元凶的本源核心,是此行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战利品!代价,沉重无比。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刚才的惊天爆炸和空间撕裂波动,必然已惊动各方!钻山甲的耳目、官方的特殊部门、甚至……那神秘金丹存在的爪牙!都可能循迹而来!

必须尽快返回龙须巷!只有在那间看似平凡、实则拥有学院特殊星轨节点加持的“真探事务所”内,借助隐匿阵法和星轨节点传送,才能获得喘息与治疗的机会!

许飞咬紧牙关,强忍着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枯竭感,挣扎着想要站起。冰冷的雨水顺着烂尾楼破损的屋顶缝隙滴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每一次尝试调动残存的灵力,都如同在碎裂的经脉中刮擦钢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一次……两次……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意志的堤坝。

第三次,他终于以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右手死死抠住背后冰冷粗糙的水泥墙面,借力将身体一点点撑了起来!豆大的冷汗混杂着血水从额角滚落。

不能倒在这里!

孤刃未折!锋芒犹在!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腑。识海中那枚濒临黯淡的暗金齿轮印记,被他强行催动,榨出最后一丝冰冷的推演力!规划着返回龙须巷最隐蔽、最不易被追踪的路线——避开主路监控,穿越废弃厂区与老旧居民区的复杂小巷……

身影踉跄,如同负伤的孤狼,一步一个血印,融入烂尾楼外更加狂暴凄冷的雨幕之中。每一步都无比艰难,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如铅。唯有那双覆盖着玉髓光膜的眼眸深处,墨绿幽光不曾熄灭,如同暴雨黑夜中最后一点倔强的寒星。

暴雨如注,冲刷着城市的罪恶与伤痕。

“真探事务所”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只沾满泥泞血污的手推开。

许飞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捞出的幽灵,踉跄着挪了进来。他浑身湿透,深灰色夹克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擦伤与淤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屋内昏暗依旧。

金色锦旗无言高悬。

老榆木桌后空空荡荡。

仓库深处,皮仔在星茧碎片中沉睡,发出细微的鼾声。

凝萃针内,魔蛭本源不甘地蠕动。

窗外,雨声未歇,霓虹迷离。

许飞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倒在冰冷的旧沙发上。覆盖着玉髓光膜的眼眸疲惫地合上,意识沉入短暂的黑暗与剧痛交织的深渊。

暴雨疯狂捶打着“真探事务所”斑驳的木窗,密集的雨点敲击声如同战鼓的余韵,在寂静的屋内回荡。许飞瘫倒在冰冷的旧沙发上,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拉扯着撕裂般的剧痛。深灰色夹克湿透、破烂,紧贴在身上,混杂着泥泞、血污与雨水的冰冷粘腻感。裸露的皮肤上,擦伤与淤青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丹田深处如同被掏空的枯井,经脉灼痛欲裂,神魂更是像被无数钢针穿刺震荡过,传来阵阵眩晕与刺痛。强行催动玉符极限挪移,硬撼金丹威压的反噬,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沉重。

他覆盖着玉髓光膜的面孔在阴影中显得异常苍白,嘴唇干裂泛白。眼皮沉重如铅,几乎无法睁开。唯有识海深处那枚黯淡的暗金齿轮印记,还在极其微弱地旋转,维系着最后一丝冰冷的清醒。

艰难地抬起手。

指尖触碰腰间芥子空间。

意念沉入。

那片独立的、由灰白藤蔓构筑的奇异空间角落里,皮仔幼小的身躯蜷缩在星茧的碎片中,如同破碎的银色宝石包裹着沉睡的精灵。细密的银白色鳞片失去了些许光泽,流焰般的尾尖也黯淡下去,小小的独角无力地搭在额前,发出微弱却规律的呼吸声。那一声撼动金丹法则的咆哮,耗尽了它初醒积攒的力量。一股混杂着怜惜与庆幸的暖流,在许飞冰冷疲惫的心湖中悄然流淌。

“辛苦你了,小家伙……” 无声的意念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沉睡的幼兽。

目光艰难地转向另一处——那枚紧握在意识投影手中的凝萃针。针尖晶石内,一团粘稠蠕动、散发着无尽怨毒与贪婪吸吮气息的暗紫色魔灵本源被死死禁锢。这是吸髓魔蛭存在的最后证明,是血祭七星的元凶核心,亦是此行惨烈搏杀后唯一的实质性战利品。代价,是玄元战傀的彻底湮灭,是自身濒临崩溃的重伤。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后一丝神识,将凝萃针挪移到仓库角落一处被灰白藤蔓根系严密缠绕的独立石台上。藤蔓似乎感应到那浓烈的邪秽本源,根须微微蠕动,散发出温和的净化之力,如同无形的锁链,加固着凝萃针的封印。暂时安全了。

做完这一切,许飞的神识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潮水般退回本体。巨大的空虚感与剧痛瞬间将他淹没。他闷哼一声,身体在沙发上痛苦地蜷缩了一下,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

窗外,雨声如瀑,冲刷着城市的铅华与污垢。霓虹的光影在湿漉漉的玻璃窗上扭曲流淌,如同迷离的鬼魅。那些象征着市井认可的锦旗,在昏暗中金线黯淡,无言地悬挂在墙上,与此刻屋内的惨淡格格不入。

孤身一人。

重伤垂危。

强敌窥探。

前路迷障重重。

许飞靠在冰冷的沙发靠背,覆盖着玉髓光膜的眼眸疲惫地望向仓库的方向。

那里,皮仔在沉睡中本能地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细微的、充满依赖意味的呜咽。

那里,魔蛭的本源在藤蔓根系的净化下不甘地蠕动。

力量……需要力量恢复……

情报……需要解析魔蛭本源……

还有皮仔……它苏醒的能力,蕴含的空间权柄……

无数念头如同纷乱的雪花在疲惫的识海中飘飞,最终都归于沉寂。当务之急,是活下来,是恢复一丝力量!

他挣扎着,试图运转《葬星经》心法,汲取空气中稀薄到近乎于无的天地灵气。然而,功法刚一触动,枯竭的丹田便传来刀绞般的剧痛,周身经脉如同被点燃的干枯柴薪,灼痛难忍!强行运转,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损伤本源!

“造化……烘炉……”一个微弱却坚定的意念升起。

丹田深处,那尊沉寂的、通体流转着混沌气息的古朴烘炉投影微微震动了一下。炉身表面,代表汲取转化规则的暗金符文缓缓亮起。这一次,汲取的目标不再是外界稀薄的灵气,而是……弥漫在自身血肉与神魂中的、来自金丹威压震荡后残留的毁灭性法则余韵!以及……凝萃针方向,那被藤蔓根系初步净化的、魔蛭本源中蕴含的纯粹精元碎片!

烘炉无声运转。如同最精密的过滤器,将那些狂暴的毁灭法则余波强行剥离、分解、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同时,将魔蛭本源碎片中相对精纯的生命能量小心地抽取出来。丝丝缕缕温凉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本源气息,顺着烘炉底部流淌而出,缓慢而稳定地注入许飞枯竭的丹田与灼伤的经脉!

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迎来了珍贵的春雨!虽然细微,却带来了生的希望!剧痛在混沌之气的滋润下稍稍缓解,枯竭的丹田如同干涸的河床,贪婪地吮吸着这难得的甘霖。

许飞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一种半昏睡半修炼的奇异状态。任由烘炉缓慢运转,滋养着重创的躯壳与神魂。

时间在雨声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冰凉触感,轻轻蹭了蹭许飞垂在沙发边缘的手指。

他睫毛微颤,艰难地睁开眼。

沙发旁的地面上,不知何时,一只巴掌大小、覆盖着银白色细鳞的小兽正蹲坐在那里。它昂着小脑袋,那双如同融化了星辰碎屑的、亮晶晶的银蓝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充满了好奇、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头顶那支小小的独角流转着微弱的空间涟漪,流焰般的尾尖也小心翼翼地蜷缩着。正是苏醒过来的皮仔!

它似乎刚从仓库寻着气息出来,步履还有些蹒跚,但精神好了许多。见许飞醒来,它又用冰凉湿润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如同安慰般的呜咽。

许飞覆盖着玉髓光膜的脸上,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覆盖着晶体臂甲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皮仔光滑微凉的额头。

“我……没事。”嘶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皮仔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银蓝色的眼眸弯了弯,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索性将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许飞脚边的沙发阴影里,下巴枕在爪子上,安静地守护着。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

屋内依旧昏暗。

锦旗无言。

魔源在藤蔓深处沉睡。

烘炉在丹田深处无声运转,汲取着毁灭与生机,转化为一丝丝混沌的希望。

脚边,一只新生的小兽,守护着重伤的主人。

夜色浓稠如墨,雨水不知何时已停歇,只余下水滴从屋檐坠落于青石板的滴答声,在龙须巷的寂静中清晰回荡。“真探事务所”紧闭的木门内,却涌动着一股无形而惊人的变化。

许飞盘膝坐于冰冷的地面,覆盖着玉髓光膜的面孔沉凝如水。周身缭绕的混沌气息已由最初的微弱涓流,渐渐汇聚成潺潺溪流。丹田深处,那尊混沌烘炉投影不再沉寂,炉壁流转的暗金符文如星辰明灭,低沉的嗡鸣如同大地深处的心跳,震荡着芥子空间内的尘埃。

烘炉的汲取与转化已至关键时刻!来自金丹威压残留的毁灭法则碎片,与凝萃针内魔蛭本源被藤蔓根系剥离出的纯粹精元,此刻正被强行淬炼、熔铸!一股前所未有的、蕴含着破茧新生意志的强大能量,正在枯竭的丹田气海深处酝酿、积蓄!

而这一切的核心驱动力,不仅源于造化烘炉的神异,更源于……

沙发阴影处,皮仔银白色的身躯无声悬浮而起!小家伙周身细密的鳞片流转着神秘的银蓝色光泽,头顶那支小小的独角莹莹生辉,尾尖流焰般的银芒也炽亮起来。它那双银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许飞,无形的、精纯的空间本源之力,如同温暖甘泉般持续流淌而出,轻柔而稳定地注入许飞被混沌之气包裹的丹田核心!

皮仔的空间之力,竟能与混沌烘炉完美契合,加速淬炼,抚平能量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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