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幽冥鬼火战冥烛,魔像残骸铸玄甲(2/2)
地面的震空雷接连爆炸!狂暴的空间震荡波冲天而起,与破界符的光束形成共振!
嗤啦——!!!
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响彻天际!那道巨大的暗红裂缝如同被暴力缝合的伤口,剧烈颤抖着,边缘开始崩溃、收缩!裂缝中涌出的魔像和石像鬼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强行截断!已经穿过裂缝的魔物则如同失去指挥的军队,动作变得混乱无序!
“裂缝在闭合!”防线中爆发出欢呼!
然而,就在裂缝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
嗡!
一股比冥烛还要恐怖数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从裂缝深处轰然降临!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大如房屋的狰狞利爪,猛地从裂缝中探出,死死扒住裂缝边缘,试图阻止其闭合!爪尖缠绕着令人窒息的暗红雷霆,散发着远超金丹层次的恐怖气息!
元婴级魔物!里世界的真正强者,试图强行突破空间壁垒!
“不好!”许飞脸色剧变!若让这怪物降临,整个江州将无人能挡!
“皮仔!最后的力量!混沌星轨!”许飞毫不犹豫地将体内剩余的混沌丹元,疯狂注入皮仔体内!
“嗷——!”皮仔发出近乎悲鸣的尖啸,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银光!独角上的空间漩涡旋转到极限,一道凝练着混沌气息的银色光矛瞬间成型,矛尖一点幽暗,仿佛能洞穿诸天!
“破界之矛·湮灭!”
咻——!
银矛化作一道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只狰狞利爪的掌心!
噗嗤!
银矛入肉,混沌湮灭之力瞬间爆发!漆黑的鳞片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崩碎!暗红的魔血如同岩浆般喷涌!利爪吃痛,本能地缩回!裂缝失去了支撑,终于彻底闭合!
“吼——!!!”裂缝另一端,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痛苦咆哮,随即戛然而止。
江州城上空,暗红的云层渐渐散去,久违的阳光透过硝烟,斑驳地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魔潮…退了。
许飞单膝跪地,剧烈喘息,丹元近乎枯竭。皮仔瘫在他肩头,银鳞黯淡,气息萎靡。熔岩魔像胸甲布满裂痕,却依旧坚挺地保护着主人。
远处,幸存的修士和平民从掩体中走出,看着这劫后余生的城市,有人痛哭,有人欢呼,更多的人,则用敬畏和感激的目光,望向那跪在废墟中、却如山岳般令人心安的身影。
许飞强撑着站起,抱起虚弱的皮仔,目光扫过燃烧的城市,又望向北方——那里,天机阁的山门依旧巍峨耸立,仿佛对这场浩劫漠不关心。
“影杀卫…魔潮…九幽塔…”他喃喃自语,眼中混沌星芒明灭不定。
这一切,绝非巧合。天机阁的“金蟾”,与里世界的魔潮,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葬星原下的九幽塔,或许…就是串联这一切的枢纽!
但现在,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皮仔需要疗伤。这座残破的城市,需要重建。
血火未熄,暗流涌动。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魔潮退去后的第七日,江州城依旧笼罩在焦土与药石的气味中。真探事务所的屋顶,许飞盘膝而坐,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皮仔蜷在他膝上,银鳞在暮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伤势已好了大半。
城东一役,他与皮仔力挽狂澜,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但回报也是丰厚的——混沌金丹在极限压榨下,反而更加凝练;熔岩魔像胸甲虽布满裂痕,却在《混沌百炼诀》的温养下,与他的气息越发契合;更重要的是,他在城中修士与平民心中,树立了无可撼动的威望。如今的“真探事务所”,已不再是一个破旧的民间侦探社,而是江州人心中的一面旗帜,一座灯塔。
身后传来脚步声。雷猛走上屋顶,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掩不住兴奋。
“许真人!有重大发现!”雷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锐利光芒,“我们的人在清理城东废墟时,发现了一些…不属于魔潮的东西!”
许飞接过卷宗,翻开。里面是几幅素描和详细记录:在熔岩巨魔残骸最密集的区域,地面出现了大量人工开凿的、被刻意掩藏的沟槽和凹坑,构成一个巨大的、残缺的阵图!更令人心惊的是,阵图的核心节点处,挖掘出了几块刻有古老符文的青黑色石板,材质与风格…与青石镇祠堂的血墙如出一辙!
“血魂祭…的阵基?”许飞瞳孔微缩。魔潮入侵的源头,竟被人为地布置了血魂祭的辅助阵法!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在利用魔潮的杀戮,暗中收集血魂能量?
“还有更邪门的!”雷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向卷宗最后一页,“我们在一个塌陷的地窖里,找到了三具尸体。不是被魔像杀的…是被吸干了精血魂魄,变成了干尸!尸体周围,还有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暗红、形如泪滴的晶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念波动。
许飞接过血晶,指尖传来刺痛感。这晶体中的怨念,与青石镇血墙、幽爪兽皮图上的气息,同源!是天机阁影杀卫的手笔!
“他们在…收集血魂结晶。”许飞声音冰冷,“利用魔潮制造的杀戮,暗中完成血魂祭的最后步骤。好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另外…”雷猛犹豫了一下,“钻山甲残存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柳老板…可能没死。”
“什么?!”许飞猛地抬头,眼中混沌星芒爆闪!
“只是传闻。”雷猛连忙解释,“有人在北边的‘黑水渡’,看到一个形似柳老板的瘸腿男人,戴着面具,和几个神秘人交易。他们提到了‘葬星原’和‘钥匙’…但线人不敢靠太近,无法确认。”
柳玄麟还活着?在葬星原附近活动?与“钥匙”有关?
许飞的心跳加速。如果柳玄麟真的幸存,以他的情报网络和精明头脑,手中必然掌握着更多关于天机阁和九幽塔的关键信息!
“黑水渡…在葬星原外围。”许飞沉吟片刻,果断道,“准备一下,明日出发。我们去会会这位‘柳老板’。”
雷猛领命而去。许飞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暮云低垂,仿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山岳。葬星原,九幽塔,血魂祭的终点,一切谜团的交汇处。而柳玄麟,或许就是串联这一切的钥匙。
就在他沉思之际,腰间芥子空间内,那枚得自柳玄麟的青铜钥——“癸酉年惊蛰·青蚨血”——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许飞立刻取出青铜钥。只见钥身滚烫,那“青蚨血”三个字正泛着诡异的血光,仿佛要滴出血来!更令人心惊的是,青铜钥竟自主地指向北方,轻微震颤着,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
“青蚨引路…血钥归位…”许飞想起幽爪玉牌中的密讯,心头一震。青铜钥对葬星原方向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柳玄麟给的这枚钥匙,与九幽塔下的“血钥”有着某种神秘联系!
皮仔也感应到了青铜钥的异动,银眸紧盯着北方,传递着警惕与探究的意念。它头顶的空间漩涡微微旋转,仿佛捕捉到了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空间波动。
“葬星原…有人在强行开启什么。”许飞握紧青铜钥,眼中寒芒如电,“我们必须赶在‘门’开之前,找到柳玄麟,揭开九幽塔的全部秘密!”
夜幕降临,江州城渐渐陷入沉寂。许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皮仔蹲在他肩头,银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如同两盏不灭的明灯。
明日,他们将踏上通往葬星原的征途。那里,血与火的终章,或许正在等待书写。而青铜钥的异动,柳玄麟的踪迹,九幽塔的秘密…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终点——癸酉惊蛰的血色预言,终将迎来最终的解答。
黑水渡,葬星原外围最险恶的灰色地带。这里没有官方的驻军或管理机构,只有一片被黑色泥沼环绕的破败码头,和几间摇摇欲坠的吊脚楼。浑浊的水面终年泛着诡异的油光,散发着腐烂和硫磺的气息。据说水下藏着连接地下暗河的通道,是走私者和逃亡者的天堂。
许飞披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熔岩魔像胸甲隐藏在衣物下,气息收敛到极致。皮仔蜷缩在他胸前的内兜里,只露出一双银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雷猛和两名最精锐的“铁壁”队员跟在后方,伪装成普通的佣兵小队,武器上涂抹了掩盖灵力波动的特殊涂料。
码头上零星停着几艘破旧的平底船,船身布满修补的痕迹。几个衣衫褴褛的船夫蹲在岸边抽烟,眼神警惕而贪婪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去上游的‘鬼哭林’,多少钱?”雷猛上前,用黑市惯用的切口问道。
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船夫吐出一口浓烟,眯着眼打量他们:“鬼哭林?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三十灵石,不还价。”
三十灵石足以买下这破船本身!明显是宰客。但许飞没有讨价还价,只是默默数出灵石递过去。在这种地方,过于计较反而惹人怀疑。
老船夫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示意他们上船。小船缓缓驶离码头,沿着浑浊的黑水河逆流而上。两岸的景色逐渐从荒芜的滩涂变成茂密得近乎压抑的原始丛林。树木扭曲怪异,枝叶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绿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和某种令人不安的腥甜。
“最近有什么‘新鲜货’经过这里吗?”雷猛状似随意地搭话。
老船夫头也不回:“前两天有个瘸子,戴着青铜面具,包了老独眼的船往葬星原方向去了。出手阔绰,但身上有股子…死人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邪门的是,跟着他的那几个人,走路没声儿,影子淡得跟鬼似的。”
青铜面具!瘸子!死人气!影杀卫!
许飞与雷猛交换了一个眼神。柳玄麟果然还活着,而且正被影杀卫追踪或…押送?
“他们去哪儿了?”雷猛追问。
“嘿,这可得加钱。”老船夫搓了搓手指。
许飞又抛给他五颗灵石。
“听老独眼喝醉后念叨,他们在‘断碑滩’下的船。”老船夫迅速收起灵石,“那地方邪性,有块上古残碑,据说会‘吃人’。你们要是想找死,可以去碰碰运气。”
断碑滩…上古残碑…许飞记下这个地名。
小船行驶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河道突然变窄,水流湍急。老船夫示意他们下船:“前面水浅,船过不去。沿着河边小路走三里,就是断碑滩。记住,天黑前必须离开!那地方的‘东西’,入夜后特别活跃!”
许飞点头,带着雷猛等人踏上泥泞的河岸。丛林越发幽深阴暗,树木的枝桠如同扭曲的手臂,在头顶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网。皮仔从衣兜里探出头,银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传递着不安的意念:这里的空间…有古怪,像是被某种力量长久侵蚀,变得脆弱而扭曲。
不多时,前方传来水流的轰鸣。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一片怪石嶙峋的河滩出现在眼前。河水在此处被一块巨大的、半埋在水中的黑色石碑阻挡,分流成数股湍急的支流。石碑露出水面的部分约有两丈高,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痕和斑驳的苔藓,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刻痕。
这就是“断碑滩”名字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