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鉴悲歌承遗志,玄机一线逆天途(1/2)

灰白色的光芒自掌中诺基亚手机屏幕迸发,那枚由三个嵌套三角形构成的符文,如同冰冷的星辰,在幽暗的洞穴中灼灼燃烧。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解析万物的奇异力量。

许飞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

洞外翻滚的、粘稠如墨的灰黑色毒雾瘴气,在他眼中不再是混沌一片的死亡之幕。那符文的光芒仿佛为他戴上了一副无形的“解析之镜”。毒雾瘴气内部狂暴混乱的能量流动轨迹,瞬间变得清晰可见!无数细微的能量涡流、相互冲突的腐蚀性粒子、以及因影杀卫逼近而剧烈扰动的薄弱节点和能量缝隙,如同精密仪器内部的齿轮般纤毫毕现地展露在他眼前!

尤其是洞口附近,三名影杀卫如同三道择人而噬的阴影,正谨慎而迅速地逼近。他们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和灵力波动,如同投入粘稠液体中的石子,在毒雾的能量场中清晰地荡开一圈圈涟漪,进一步搅乱了本就混乱的能量结构,也暴露了他们自身灵力护罩与毒雾激烈对抗时产生的、稍纵即逝的“间隙”!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如同闪电般劈入许飞近乎枯竭的脑海!

没有时间犹豫!影杀卫的脚步已近在咫尺!

许飞眼中厉芒一闪,将体内仅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最后一丝金丹灵力,并非用于防御或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近乎本能的方式,全部灌注于双腿的肌肉筋膜之中!这并非父亲许云山记忆中的任何身法,而是他在绝境中,结合对毒雾能量结构的“洞察”,以及这具金丹体魄残留的战斗本能,临时创造出的——一条“能量缝隙”中的亡命通道!

“就是现在!”

他低吼一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并非直线冲向洞口,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违背常理的折线轨迹,猛地扑向洞口左侧一处看似毒雾最为浓郁、能量涡流最为狂暴的区域!

“找死!”洞口的控场影杀卫冷哼一声,以为许飞慌不择路。他双手结印,一股更加强大的阴寒控场之力瞬间笼罩向许飞扑出的方向,意图将其冻结在原地。另外两名影杀卫的匕首和乌金丝线也如同毒蛇般噬咬而至!

然而,就在许飞身体即将撞入那片“死亡区域”的刹那——

他借助符文赋予的“洞察”,精准地捕捉到了控场之力因毒雾能量剧烈扰动而产生的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同时,他扑出的角度和速度,恰好切入了一道因影杀卫自身灵力护罩与毒雾激烈对抗而产生的、稍纵即逝的“能量缝隙”!

噗!

许飞的身体如同游鱼入水,险之又险地擦着控场之力的边缘,从那道狭窄到几乎不可能容人通过的“能量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阴寒的控场之力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来刺骨的冰冷,却未能将他冻结!两道致命的攻击也因他这匪夷所思的变向而落空,狠狠轰击在岩壁上!

“什么?!”三名影杀卫同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他们无法理解,一个灵力枯竭、重伤垂死之人,如何在剧毒瘴气中精准找到这样一条“生路”?这简直违背了他们对能量和战斗的认知!

许飞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震惊。冲出洞口缝隙的瞬间,他立刻被更加狂暴的毒雾和瘴气包围!刺鼻的腥臭和强烈的腐蚀感瞬间袭来!但他早有准备,冲出缝隙的瞬间,身体便如同灵猫般蜷缩翻滚,卸去冲力,同时利用翻滚的惯性,毫不停留地朝着记忆中父亲计划的方向——黑风涧更深处、毒雾更加浓郁、地形更加复杂的区域,亡命狂奔!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控场影杀卫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道黑影如同附骨之蛆,再次融入毒雾阴影,紧追不舍!

但这一次,许飞占据了先机!他对毒雾能量结构的“洞察”虽然随着手机屏幕符文的黯淡而迅速消退,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地图”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他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而是凭借着记忆中对能量薄弱路径和复杂地形的印象,在嶙峋怪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间灵活穿梭,专挑那些毒雾相对稀薄(能量冲突较弱)、地形利于隐藏和摆脱追踪的路线!

身后的追杀依旧凌厉,毒针、匕首、乌金丝线、阴寒控场之力不断袭来,但许飞总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亡命般的直觉,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避开!虽然依旧狼狈不堪,灵力彻底枯竭后仅凭肉身力量奔逃让他疲惫欲死,但至少,他暂时摆脱了被瞬间绝杀的命运!

不知亡命奔逃了多久,身后的杀意和破空声似乎被重重叠叠的怪石和更加浓郁的毒雾阻隔,变得模糊而遥远。许飞终于力竭,一头栽进一个被巨大倾斜岩壁半掩着的、极其隐蔽的天然石缝之中。

石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进入,内部空间不大,但干燥通风,毒雾浓度也低了许多。许飞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汗水混合着血污和毒雾的粘液,浸透了他破烂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无边的疲惫和体内空荡荡的虚弱感淹没。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明珠,再也榨不出一丝灵力。身体虽然被那神秘的灰白能量修复,但本源灵力的枯竭和精神的极度透支,让他感觉身体像被掏空,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看向那部再次沉寂下去的诺基亚手机。冰冷的塑料外壳上沾满了污迹,屏幕一片死寂。刚才那洞穿能量结构的符文光芒,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父亲…母亲…天机阁…血魂祭…’纷乱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疲惫的大脑。幻境?还是真实?那刻骨铭心的逃亡,那生离死别的抉择,那滔天的阴谋…这一切,难道真的是父母当年经历的缩影?

巨大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这悲伤并非仅仅源于幻境中“许云山”的视角,更源于血脉深处那无法言说的共鸣!他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在做出引开追兵决定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对未出世孩子无尽的眷恋;能感受到母亲在转身离去时,那决堤的泪水和刻骨的绝望!

“悲之境…”许飞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他终于明白了《七情玄鉴》将他投入这个世界的意义。这不仅仅是考验,更是一场血淋淋的、关于至亲悲剧的追溯!是要让他亲身体验那份足以压垮灵魂的、源自血脉传承的——悲怆!

他闭上眼,不再抗拒。任由那源自“许云山”躯壳深处的、如同烙印般的记忆碎片,伴随着无边的悲伤,汹涌地冲入他的意识。

许云山,并非无名之辈。他出身于一个早已没落、却传承着上古阵道精髓的隐世家族——天衍许家。许家祖上曾辉煌一时,以阵入道,名震九州,其核心传承《天衍阵图》更是被誉为阵道至宝。然而,盛极而衰,家族在千年前一场席卷修真界的浩劫中遭受重创,核心传承遗失大半,族人凋零,最终隐姓埋名,避世不出。许云山,便是许家这一代最后的嫡系传人,肩负着寻找失落传承、重振家族的重任。他天赋卓绝,尤擅阵道推演与隐匿潜行之术,年纪轻轻便已结丹,在散修界闯下“千面阵师”的名号。

林婉清,药王谷当代谷主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一手炼丹术与药理造诣出神入化,更身负药王谷秘传的“灵犀慧眼”,能洞察万物生机流转,辨识天下奇药异毒。她性情温婉坚韧,因一次采药历练与许云山相识,两人志趣相投,惺惺相惜,最终结为道侣,远离纷争,只求逍遥自在。

三年前,许云山为寻找家族失落传承的线索,接下了一桩调查“离火门天才弟子集体疯癫案”的委托。离火门乃南疆大宗,短短数月间,其精心培养的七名天赋绝伦的核心弟子接连出事,或神智错乱自残而亡,或修炼时灵力失控爆体而灭,死状凄惨,原因成谜。离火门悬赏重金,求查真相。

许云山与林婉清联手追查。凭借许云山精妙的阵道推演和潜行追踪,以及林婉清的灵犀慧眼对生机与死气的敏锐感知,他们抽丝剥茧,最终线索指向了南疆深处一处被上古阵法掩盖的废弃祭坛。

两人历经艰险,破开外围残阵,潜入祭坛核心。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祭坛中央,一个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巨大血池早已干涸,但残留的怨念和血腥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池壁上,刻满了古老而邪恶的献祭符文!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在祭坛角落的残破阵盘上,他们发现了一枚被刻意遗弃的、代表着至高权威的令牌印记——天机阁的“天机令”!

“血魂祭!”林婉清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上古禁术!以特定命格、天赋卓绝的年轻修士为祭品,强行剥离其先天灵韵和命格气运,凝聚‘天道种子’…这…这是要断送整个修真界的未来根基啊!”

许云山更是如坠冰窟。他瞬间明白了离火门弟子惨死的真相!他们并非意外,而是被精心挑选的祭品!而幕后黑手,竟是那个号称监察天下、执掌天机、受万宗敬仰的——天机阁!

就在他们发现这惊天秘密,并找到一块记录着部分血魂祭核心阵图的残破玉简时,祭坛外围的警戒阵法被触动了!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

天机阁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数名气息恐怖的元婴期长老带着大批精锐影杀卫,如同天罗地网般封锁了祭坛区域!

一场惨烈的突围战爆发!许云山凭借精妙阵道和金丹修为,布下重重幻阵杀阵,林婉清则以丹药激发潜能,以毒攻毒,两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在元婴老怪的眼皮底下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那块至关重要的阵图残卷,重伤遁走。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天机阁的势力遍布九州,爪牙无数。他们夫妻二人如同被烙上了无形的印记,无论逃到哪里,隐姓埋名多久,安稳不到数月,追兵必至!影杀卫如同附骨之蛆,手段狠辣诡谲,每一次遭遇都是生死搏杀。

他们从南疆逃到北漠,从东海之滨躲入西域荒漠…三年来,颠沛流离,伤痕累累。林婉清更是在一次惨烈的追杀中,为了保护许云山,强行催动秘法,导致腹中刚刚孕育的胎儿(即许飞)先天受损,生机微弱。夫妻二人心如刀绞,却只能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深埋心底,继续亡命。

直到这一次,在血月荒山,他们再次被最精锐的影杀卫小队追上。一番血战,夫妻二人皆负重伤,濒临绝境。许云山深知,带着身怀六甲、伤势不轻的妻子,两人绝无生路。他做出了那个痛彻心扉的决定——由他引开追兵,为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搏一线生机!

记忆的洪流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浸透骨髓的冰冷和深入灵魂的哀恸。

许飞缓缓睁开眼,泪水早已无声地滑落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不是他的泪,是这具身体残留的、属于许云山的悲怆,更是他自身血脉觉醒后,对父母那三年亡命天涯、生离死别所承受的苦难,感同身受的剧痛!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父亲为何会拥有那部诺基亚手机——那极可能是许家失落传承中某件不为人知的、来自异时空的秘宝,被父亲偶然所得,视为最后的底牌和希望。

明白了母亲为何在幻境中面容模糊——因为当时的她,正承受着胎儿(自己)先天受损的巨大痛苦和恐惧,那份痛苦甚至扭曲了幻境对她面容的映射。

明白了天机阁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到底——血魂祭的阴谋一旦曝光,足以让这个矗立万年的庞然大物瞬间崩塌,被整个修真界群起而攻之!那份阵图残卷,就是足以致命的证据!

明白了父亲最后那决绝的、充满无尽眷恋与不舍的眼神背后,是多么沉重的爱与责任!

“爹…娘…”许飞的声音哽咽,紧紧攥着手中冰冷的诺基亚手机,仿佛那是连接父母的唯一纽带。巨大的悲伤如同实质的重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这“悲之境”,哪里是什么幻境考验?分明是将父母当年承受的苦难与牺牲,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在这无边的悲怆之中,一股源自血脉、更加炽热、更加不屈的火焰,开始在他心底熊熊燃烧!

悲伤,不是终点!

父母的牺牲,不能白费!

天机阁的滔天血债,必须偿还!

那份被鲜血浸染的真相,必须昭告天下!

许飞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悲伤,逐渐变得锐利如刀,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抹去脸上的泪痕。悲伤依旧沉重,但已无法将他压垮,反而化作了支撑他前行的力量。

“望归亭…”许飞低声念着父母约定的地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十日后…爹,娘,你们的约定…你们的儿子…替你们去!”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赶到望归亭!这不仅是为了完成幻境的考验,更是为了延续父母的遗志!为了那千千万万被血魂祭夺去天赋和生命的无辜修士!

活下去!恢复力量!

许飞的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诺基亚手机。这部神秘的手机,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它能在关键时刻修复伤势,洞穿能量结构,其威能深不可测。但驱动它,需要消耗本源灵力,而他现在,灵力枯竭。

他尝试着再次集中意念,去沟通、去回忆那符文流转的韵律。然而,手机沉寂如死,毫无反应。显然,没有灵力作为“燃料”,它无法被主动激活。

“灵力…”许飞眉头紧锁。在这剧毒弥漫的黑风涧深处,天地灵气稀薄且充满剧毒和腐蚀性,根本无法吸收炼化。强行吸纳,无异于饮鸩止渴。

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狭窄的石缝,落在岩壁之上。黑风涧的岩石,历经千万年毒雾瘴气侵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色泽,质地却异常坚硬。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阵道!父亲许云山是阵道宗师!这具身体里,流淌着天衍许家的阵道血脉!虽然许飞自己的阵道水平仅限于基础班所学,但这具金丹期的身体,对能量、对天地之势的感知远超他自身境界!更重要的是,肌肉深处,似乎残留着父亲布阵施法时的本能记忆!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能否利用这黑风涧独特的环境,尤其是这无处不在、狂暴混乱的毒雾瘴气能量,结合父亲身体残留的阵道本能,布置一个微型的、能够汇聚并初步净化灵力的阵法?

说干就干!

许飞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挪到石缝入口处。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气力(并非灵力,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开始在入口处相对平整的岩壁上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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