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秘阁夺宝引杀劫,初入生死修罗场(1/2)
蒲团之上灵气如潮,许飞双眸骤然睁开!那道苍老虚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三尺之地,正微微歪头审视着他,浑浊眼珠里透出惊愕,又带着一丝久远岁月里未曾有过的探究,似乎被许飞突然的警觉惊动。
“嘶——”虚影轻吸一口气,半透明袖袍无风自动,本能地向后飘退了半步,“诸位道友……非我玄元宗门人?”干涩的声音在大殿凝滞的灵气中荡开,字里行间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迟滞感,仿佛锈蚀的古钟被强行敲响,声波刺入众人耳膜。他枯瘦的指尖悬在身前,虚指着盘坐的众人,又快速扫过殿中被无形之力稳固住伤势、周身仍流转着许飞青木精粹的李思远和星遥。
“此为何处?此为何时?尔等……何来?”一连三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跨越时空的惊疑。他身上那股属于教书育人者的温和气场正被迅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巨变者对闯入者的本能戒备,虚影深处有幽光流转,如同尘封典籍被陡然翻开!
原本为伤者引导修复的青色灵力流猛地一滞!许飞身体绷紧如待发强弓,肌肉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整个人如弹簧般从蒲团上疾旋而起!动作迅猛却不乱方寸,旋身之际左手已闪电般拂过腰间,指尖捏住三枚布满玄奥符文的“封灵钉”——符箓系专破虚妄魂体的杀器;右手则悄无声息地并指成剑诀,虚引于丹田之前,若有若无的波动在其掌心流转,那是识海深处灰色藤蔓微微抽动根须准备反击的瞬间预兆。他视线如刀,牢牢锁住眼前这“不速之影”。
殿内瞬间剑拔弩张!灵潮奔涌声、伤员粗重的呼吸声,都被这凝如寒冰的对峙淹没。灰白藤蔓的本能轻颤,在许飞识海内荡开一丝微不可察的、对古老衰亡气息的异样“渴念”。
虚影长老的形容在摇曳的灵光中愈发清晰。他身着一件早已分不出原色的宽大袍服,躯干和四肢的轮廓边缘微微散发着半透明的辉光,仿佛是凝固的灵雾塑成了人形。那张面孔依稀残留着昔日仙风道骨的轮廓,白眉长髯,但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却像蒙着一层厚厚的云翳,只有两团微弱的、跳动着如即将燃尽烛火般的灵光在闪烁。他微微歪着头,带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又透着历经沧桑者深埋的不确定,那退后半步的姿态,竟显得有些无措。
“咦?”这声轻咦从他模糊的嘴唇处传出,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仿佛声音是从很遥远的幽谷深处借由某种玄妙的共鸣震荡而来。“几位小友,身负异宝,步履之间,道基迥异……非我玄元一脉的路数啊?”他向前试探性地小半步,试图更近一些,浑浊的目光(如果那两团灵光也算眼睛的话)在许飞腰间古朴的铜匣、李思远袖口微微逸散的符痕波动、苏晓周身不自觉流转的亲和草木气息、星遥指间残留的星辉尘埃、乃至陈涛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被灵植抽打的红痕上逐一掠过,最终定在许飞身上。他那半虚幻的脸上,居然显露出一丝困惑。
“老朽……沧溟子,”他自报了名号,声音似乎稳定了一些,但那空洞感并未消失,“乃是此‘问心殿’值守长老的一缕……嗯……残念道影?”他似乎对自己的状态也拿捏不准,迟疑了一下才续道,“于此……不知多少岁月了。职责便是引导后辈体悟道法真谛,答疑解惑,澄明道心。”他指了指大殿穹顶那若有若无流转的星辉道纹,“尔等气息驳杂,甚至隐带蛮荒煞气与……不属于此间的时空涟漪……绝非宗门新血入门清修之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许飞身上,尤其是他身上那几乎隐不可查、却又真实存在的与某种庞大灰白存在连接的微妙波动上,那“眼中”跳跃的灵光剧烈闪烁了一下,带着更深的不解:“更奇的是,竟有一丝……混沌母藤的余息?这……”那声音里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这不该……不该是此界该有之物啊?更不该在尔等如此低微修为者体内呈现?”
许飞心头巨震!混沌母藤?这名字他闻所未闻,但对方仅仅一眼,似乎就看透了他赖以依靠、甚至视为最大秘密的灰白藤蔓的些许根脚?连“低微修为”的评判都如此准确。这老者的来历和眼力,恐怖得令人窒息!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与李思远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李思远眼中的推演星芒疯狂闪烁,似乎在竭力计算着这神秘虚影话语中的信息密度和可能关联的逻辑链条,但显然,信息的层级过高,他苍白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了近乎茫然的无力感。
星遥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老者话语中的关键——“一缕残念道影”、“不知多少岁月”。这意味着,眼前这位沧溟子长老,可能连自身宗门破灭的现实都……未知!他拼着残余的神念之力,强行凝聚起一丝极淡的星辉,悄无声息地在指尖捻碎,试图捕捉此方空间遗留的历史碎片。无数画面光影在他精神视野里飞逝崩塌,巨震、烈焰、哀嚎……巨大的冲击让他闷哼一声,指缝间渗出一缕淡金色的神念之血。
“咳……”沧溟子似乎察觉了星遥的举动,又仿佛只是无意识地清了清虚幻的喉咙,那动作透着一种极其别扭的僵硬感,仿佛一个长久未使用的部件在强行启动,“不必耗费神念推演过往尘埃了。此殿灵枢沉寂,万象回溯之力早已断绝。”他的“目光”仿佛再次穿透空间,落在了星遥指尖溢散的神念光点上,“汝神念有损,是被怨煞之物侵蚀所致?”
这问话平淡,却让许飞心头咯噔一下。对方的观察力简直细入毫芒!“长老好眼力。”许飞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巨大的惊疑,沉声回应,他抱拳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但体内功法却已悄然运转至巅峰,灵力在四肢百骸无声奔流,随时能爆发出最强的守御或搏命一击。灰白藤蔓的核心在他的丹田识海之中微微震颤,传递来一丝本能的忌惮与……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吾等非玄元宗弟子,”许飞抬起头,目光坦荡中带着一丝歉意(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实乃外界修士,偶遇贵宗遗迹出世,因缘际会,误入此间避祸。方才大殿外有邪魂肆虐,吾等浴血鏖战方得脱身,同伴受伤不轻,察觉此殿灵气充沛稳定,才贸然闯入借地疗伤休整。误入贵宗宝地,惊扰长老清净,实非吾等所愿,还请长老恕罪!”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话语半真半假,隐去关键的时空跨越和灰白藤蔓的信息,却将误入与避祸说得情真意切。
“外界?遗迹?出世?……鏖战邪魂?”沧溟子怔在原地,那模糊的面容上,蒙在眼前的云翳似乎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目光在努力地穿透迷雾看清现实。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迟滞感,像是在深水中缓慢搅动。那份纯粹的好奇被更深沉的茫然替代了。他垂下了似虚幻又似实质的头颅,灰白的须髯似乎在微微飘动,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涛几乎以为这缕残念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自行溃散掉。
大殿里重新流动的浓郁灵气,此刻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凝固的滞涩感。众人只能屏息凝神,各自调动的力量蓄势待发,汗水无声地从额角滑落,滴在冰凉的蒲团上。
那投影老者沧溟子呆立原地,虚幻的长须无风自动。大殿穹顶垂落的灵光穿过他半透明的身躯,在青玉砖上投下摇曳的光斑。他空洞的目光缓缓扫过碎裂的蒲团与龟裂的蟠龙柱,仿佛要从尘埃里挖出早已湮灭的晨钟暮鼓。
“千年...竟已千年...”他呢喃着抬起双手,凝视自己逐渐溃散的指尖。一缕灵风卷起地上的积尘,从他掌心穿过,“连护宗大阵都碎了啊...那帮皮猴子最后可逃出去了?”
他忽然转向许飞,浑浊的眸子里涌起孩童般的慌乱:“小友!当年寒潭里偷养的三尾锦鲤可还活着?后山那株八百年的醉仙桃——”
“前辈。”许飞起身郑重行礼,“这遗迹深埋地底已近千载,我等也才刚进入不久,其他地方还未探查,不过……能残存至今的...恐怕唯有您这道执念了。”
沧溟子踉跄着撞上半截石柱。魂体剧烈波动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流萤炸开:
浮玉峰顶授业时拂过耳际的松涛
小徒儿偷塞进他袖笼的朱果的甜香
护山大阵崩毁时灭顶的雷暴轰鸣
“执念...原来老夫苦守千年...”他蜷进灵光最暗淡的角落,虚影淡得如同水痕,“守着空殿教谁?护着废墟挡谁?”自问声似蚊蚋,却震得整座大殿灵流倒卷。穹顶星图忽明忽暗,连寻宝貂都惊得钻进苏晓袖中。
李思远突然掐诀引动灵气长河,浑厚灵力裹住即将溃散的魂体:“前辈切勿消散!我等既承玄元令而来,自当重续道统!”
“道统?”沧溟子望着少年掌心浮沉的宗门令牌,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微澜。那令牌在灵力激荡下映出虚影——竟是他亲手刻在初代弟子命牌背面的“薪尽火传”四字箴言。
“好个...薪尽火传。”老者忽然低笑起来,魂体在灵气滋养中逐渐凝实。他拂袖划开满地尘埃,露出青砖下纵横交错的阵纹:“殿底压着宗门的传法魂碑,带它走吧。”
众人震惊注视中,沧溟子指尖点向许飞眉心血痣:“小友这方小世界甚妙。借老夫三尺地,让我...教完最后一课。”
灰白藤蔓卷住魂碑的刹那,仿佛触动了某个沉寂万载的核心枢纽。老者化作的流光没入许飞眉心,其速度之快,超越了感知的极限,许飞只觉得识海深处骤然被塞入了一颗沉重而冰冷的星核,冻得他神魂都为之战栗了一瞬。
同一时间,沉寂的“手机空间”内,地动天惊!
“当——!”
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毫无征兆地涤荡开来,穿透浓郁的灰色雾气,蕴含着古老的洗涤之力。空间中央,那株由灰白藤蔓本体盘踞幻化而成的虬结桃树,猛然爆发出难以逼视的璀璨星辉!虬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伸展,主干轰然拔高,刹那间便从原本数丈暴涨至数十丈,粗壮的树干上流淌着液态般的银色光晕。
最为震撼的是树冠。先前含苞待放的嫩蕊,于这一刻仿佛得到神谕召唤,亿万朵纯白如雪的花朵在刹那间轰然怒放!无数的花瓣簌簌坠落,形成一片浩瀚的花雪之潮,纷纷扬扬,弥漫了整个空间的核心区域。每一片花瓣落下,都带着纯净清凉的气息,融入翻涌的灰雾之中。雾气本身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混沌无序,而是在星辰光芒与花雪的共同作用下,缓缓沉降、凝聚,竟隐约显露出一方广袤的、布满繁复星辰纹路的奇异地面。
这株扎根于灰雾的星辉巨树,其根系在花雪与钟鸣中疯狂向下延伸,磅礴的吸力笼罩了那方被灰白藤蔓缠绕的古老魂碑。碑身嗡鸣震颤,表面斑驳的裂痕内,残留的点点魂魄微光如同萤火虫群,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扬扬飞向树根,被贪婪地吸收、融合。魂碑本身开始加速腐朽、崩解,化作无数细微的尘埃,融入那不断拓印着星辰轨迹的“地面”。
“这是…灵植化阵!古法根基!” 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直接在许飞的神魂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正是刚刚寄魂于此的沧溟子,“以道念残魂为养料,星辰为枢机,神木为阵眼,硬生生在这等虚无混沌之地,再造了一方根基法坛!老夫那点残魂阵意,竟成了这株神木成长的‘肥料’…这灰藤…究竟是何等神物?!”
许飞尚未从识海骤然的冰冷冲击中完全回神,沧溟子的意念已带着某种权限“挤”了进来。他只觉眉心再次温热,一幅残缺不全、闪烁着复杂线路与水银般流淌光点的立体阵图,强行映入他的脑海深处!阵图核心位置不断旋转,核心处有几个暗淡而深奥的古篆文字符不断闪烁,透露出封禁、镇压、湮灭的冰冷意境。
“星殛寂灭大阵·封镇图(残)!”
沧溟子的意念带着刻骨铭心的恐惧和无比的郑重,“小友,这便是老夫记忆中残留的那部分核心阵图!玄元宗当初倾尽心血打造此阵,用来镇压一处连同了九幽血海裂缝的节点入口!其威能足以湮灭真仙!可惜…主阵部分早已随宗门倾覆而失落,老夫所得亦非全部,只有核心的‘封镇’与部分的‘反噬’通路。看仔细了!那些旋转的核心符文,便是关键节点的枢纽启动秘钥……”
浩瀚而支离破碎的信息如同冰河倒灌,几乎将许飞的神念撑爆。阵图中核心符文的每一次闪烁、光点线路的每一条走向轨迹,都蕴含着难以理解的深邃法则和恐怖杀机。这不是单纯的记忆传递,更像是一种神念层面的暴力烙印!若非他的神魂在演武空间中经受了千锤百炼,又在灰白藤蔓时刻的滋养下远超同阶,此刻只怕早已神识溃散。
就在许飞头痛欲裂,意识被那残缺阵图的凶戾杀机冲击得濒临空白之际——
“嗡!”
星辉巨树主干上,一道粗壮的、流淌着纯粹星辰之力的枝桠猛然探出,虚虚点中那方刚刚由灰雾凝聚、烙印着星纹的地面中心!
刹那间,整个空间的核心区域亮了起来!无数星辰纹路在地面如水银般流淌、连接、组合。许飞识海中正在疯狂肆虐、濒临失控的残缺阵图残像,骤然被一股庞大、温和、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捕获”,强行按进了这片新生的“星纹地坛”之中!
“轰——!”
一种奇异的轰鸣在许飞灵魂深处回响。识海中撕裂般的痛楚瞬间消退大半。那幅凶险万分的“星殛寂灭大阵”残图,被牢牢束缚、封印在了这片由灰雾与星辉共同构筑的奇异“地脉”上,成为地图上的一块固定的、闪着冰冷光芒的区域图卷。如同从狂怒的猛兽变成了陈列在博物馆深处、被重重锁链缠绕的标本。它依旧存在,那核心符文的凶光依旧令人胆寒,但至少暂时被束缚住了,不再能威胁许飞的神志。
“吁…” 许飞本体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猛地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大口喘息着,眼底深处残留的灰色竖瞳虚影才彻底隐去。
现实世界,大殿之中。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星遥盘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头顶灵潮漩涡未散,正在全力修复受损的神魂,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
苏晓正操控着数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灵草,小心翼翼地将精粹的草木生机渡给另一旁陷入昏睡的陈涛。之前的惊吓让这位符箓天才心神损耗极大,加上被一群灵植“欺负”后的羞愤委屈,竟然昏了过去。
李思远则立于大殿入口处,手持几枚古钱龟甲,眉头紧锁,指尖在龟甲纹路上飞速推演,周身荡漾着符箓与阵法的微光,警惕着外界的风吹草动。那魂碑被卷走、老道虚影消失的刹那,大殿灵气虽然充盈依旧,但某种支撑了整个空间的“道韵”似乎削弱了,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安。
“师兄!快看星遥!” 苏晓突然低呼一声,声音带着惊喜。
许飞连忙凝神看去。只见笼罩星遥的灵气旋涡骤然加速旋转,然后猛地向内一收!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周身逸散出的虚弱魂力波动也趋于平稳、凝实,甚至比受伤前还隐隐强了一丝!
“聚!” 星遥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双手在胸前掐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手诀。大殿内浓郁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在他身周盘旋片刻后,悄然融入四肢百骸。
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眸,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深处,一点银辉一闪而逝,如同静谧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他抬起头,看向许飞、苏晓,最后目光扫过昏睡的陈涛,眼中的清冽褪去,染上一丝歉意和困惑。
“神魂伤势已稳,且…因祸得福,被那玄元引气台精粹的魂力冲刷,境界屏障有所松动。” 星遥的声音略显沙哑,但已十分清晰,“只是…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那老者…还有那些孩子…?”
许飞走到他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腕上,一缕温和的火灵之力混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灰藤气息探入。片刻后,他才松开手,神色稍缓:“你的神魂不仅稳固了,魂力之精纯,远超从前。那老头叫沧溟子,确实是玄元宗的长老,不过已是一缕残念。那魂碑是这‘问心殿’的根基核心,被我身上一件特殊宝物给…‘融合’了。那些灵植…现在很安全,都在我的…‘药园’里。”
许飞斟酌着用词,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他没提灰白藤蔓吞噬魂碑的具体细节,也没提那恐怖残缺的星殛寂灭大阵,更没提沧溟子此刻就在他的“手机空间”里跟星辉桃树融为一体,只说融合了魂碑核心。
星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难怪。我能感觉到支撑这片空间的‘道韵’法则正在缓慢改变…变得更加…空寂?但又多了点别的难以言说的气息。” 他顿了顿,看向昏睡的陈涛,“陈师弟…”
苏晓立刻道:“没事的星遥师兄,他就是惊吓过度心神消耗太大,加上…嗯…有点委屈,昏睡过去反而是种保护。我的凝神草和养魂露会温养他,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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