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镇宗神兽烈山猊,玄元遗宝收入囊(1/2)
虚影猛地转向许飞,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刺目光芒:“既承其意,当负其责!老夫残念无几,便借这缕残存之力,助你收服此‘破军’,作你护道之兵!”话音未落,沧溟子透明的手掌凌空按向那尊持刀战傀胸口!
嗤——!
刺耳的金属消融声响起!战傀胸口那片繁复的古篆铭文骤然亮起暗红血光,如同有生命的蛆虫疯狂扭动,对抗着沧溟子掌中流泻出的青灰光晕。铭文扭曲搏动,发出尖锐的魂泣之音!那是天王府世代束缚战魂的奴役契约!青灰光晕虽黯淡却异常凝练,死死按住那片翻腾挣扎的符文核心,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雪堆。滋滋声中,血光一点点被磨灭、剥离。沧溟子的虚影剧烈晃动,淡得几乎透明,却发出最后的断喝:“快!心头精血!注入它的‘天枢’!”
许飞瞳孔骤缩!来不及半分犹豫,他并指如刀,狠狠刺向自己心口!指尖收回时,一滴凝聚着赤金焰光的滚烫心头精血被他猛地甩出,精准地砸在战傀胸腔被剥离铭文后露出的位置——一个微若针尖、幽光流转的晶点!
嗡!!!
精血触及“天枢”晶点的刹那,残破的战傀周身剧烈轰鸣!密密麻麻的金属裂纹骤然亮起,如同岩浆在岩层下奔涌欲裂!一股沉寂千年的暴烈战意冲破束缚,冲天而起!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伐渴望!战傀空洞的眼窝猛然腾起两团跳跃的血金烈焰,直刺许飞!
庞大而混乱的意志洪流瞬间冲入许飞脑海!那是被束缚千年骤然解放的狂喜!是焚尽八荒渴求鲜血的躁动!是失去契约桎梏后,本能地想要吞噬眼前新生主宰的狂乱!许飞闷哼一声,七窍瞬间溢出鲜血!金丹级数的战魂反噬,如同无形的山岳碾压而下!
“稳住心神!你的血就是新的旗!”沧溟子嘶声厉喝,青灰光影死死摁住战傀几乎挣脱控制的庞大骨架,“它渴求的是旗主!一个配得上它的持刀人!让它看到你的路!!”
许飞双目圆睁,眉心识海深处灰白色藤蔓印记爆发出刺目光芒!“焚天!!”他用尽神魂之力咆哮!丹田新生的炼气七层灵力疯狂燃烧,强行在精神风暴中凝聚出一片虚幻之境——焦黑枯裂的大地,万千折断的兵器残骸!而在那片无垠的战场上,唯有他自己手持断枪,独自面对着万古沙场奔袭而来的血潮!背后残阳如血,身前九死无生!这是他在演武空间磨砺千万次的绝境,是他以《焚天枪诀》点燃的,属于他自己的道心之旗——向死而生!
战魂意志的洪流狠狠撞入这片精神幻境!那狂躁的吞噬欲微微停滞了一下。血焰跳跃的眼窝倒映着焦土与枪锋,倒映着那个孤身面对无边血潮的少年背影。一股同源的气息弥散开来,那是同样渴饮鲜血、在毁灭劫灰中淬炼涅盘的味道!一丝微妙的变化在庞大混乱的战魂意志中产生。吞噬的暴戾中,似乎生出了一缕迟疑的……共鸣?
就在这时,许飞福至心灵,指尖再次逼出一缕心尖血,凌空划出繁复古奥的符文轨迹!不同于任何现世契约,那轨迹的核心,赫然是他精神幻境中凝聚的“焦土残阳之旗”!这不是主仆契约,而是古老战将与持旗者之间的——“血烽印”!
血符文成型瞬间,猛地烙印在战傀胸前裸露的天枢晶点上!
嗤——!
如同滚烫生铁投入冰水。庞大的战魂意志轰然收敛!血焰之瞳缓缓闭合。残破狰狞的金属身躯骤然沉寂不动,唯有胸口那枚符文印记流转着血金毫光,与许飞眉心藤蔓印记隐然呼应。那股欲焚万界的暴烈,终于化为沉寂刀鞘中的寒芒。
“成了!”沧溟子的虚影几乎溃散,声音如同风中残烛,“以血为烽,招魂纳魄……古天兵道的血烽旗主之术!此傀身蕴千载金锐本源,魂系战场不朽真意,受你血脉与战意烙印……好好温养它!假以时日器身尽复,锋芒所指,金丹之下皆为齑粉!”
许飞强忍灵魂撕裂般的疲惫,心念急转:“入!”整个战傀瞬间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消失在他左手掌心——收入了手机法宝空间。
空间内,灰白色藤蔓仿佛嗅到极致的美味,万千根须如饥似渴地缠绕上巨大残破的金属骨架。奇异的一幕发生:那些深陷的掌印、崩裂的刀痕、破碎的关节缝隙里,丝丝缕缕最纯粹的金锐之气被藤蔓强行抽取而出!藤蔓本体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精纯能量,灰色的茎干上竟隐隐流转起锐利如刀的暗金光晕!而分叉的枝蔓则将吞噬后转化的温和生机能量,源源不断注入破损的金属构件之间!碎裂的缝隙开始弥合,变形之处被坚韧的新生金属质纤维取代。更玄妙的是,藤蔓内部蕴含的某种“生”之气息,正丝丝缕缕与战魂残存的意志缓慢交融……
沧溟子看了一眼手机空间内藤蔓“修复”战傀的景象,虚影露出恍然与释然:“…原来如此……以灰蕨为炉,化死金为生刃…此藤造化,远非我所能测度……”他的虚影散开,不知藏于空间内的何处开始温养自身残魂,唯有一缕余音回荡在许飞脑海,“此傀‘破军’,乃老夫所赠机缘……善待之……善待……”
许飞深吸一口气,默默一躬到地。直起身时,眼神已如淬过血的冷冽刀锋。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奔腾不息,识海中那烙印着“血烽印”的战傀虚影沉如山岳。前路血腥迷雾重重,手中战刃却在浴血之后初露狰狞!
大战过后,许飞等人修整片刻,突然震天兽吼裹挟着滚烫气流,将整片废墟的尘埃扫得激荡沸腾!循声扑入许飞眼中的场景,令众人瞳孔骤缩:
五十丈外,熔岩状的赤红兽躯如同移动的火山,每一次踏地都引发石砾震颤!形似巨狮却披覆龙鳞,头生螺旋独角,金红色的鬃毛如燃烧的烈焰迎风怒张——正是沧溟子口中玄元宗镇宗神兽“烈山猊”!此刻它前肢低伏,喉间发出毁灭性的低沉咆哮,金红竖瞳死死锁定前方。
与之对峙的,是七名服饰杂乱的修士。一名青袍剑修狼狈在前,手中三尺青锋灵光黯淡,肩头撕裂的伤口焦黑卷曲,冒着青烟,显然是被神兽利爪所伤!他身后三名阵法师拼命维持着一道流转着龟甲纹络的土黄光幕,但这法阵在烈山猊喷出的熔金色流火冲击下,已是摇摇欲坠!还有两名手持符箓的灰衣人在侧翼骚扰,试图用冰雾锁链束缚巨兽四肢,符箓刚接触鳞甲就被蒸成青烟!最后方,一名身着华贵紫金雷纹袍的英俊青年脸色铁青,双手掐诀,指尖雷弧跳跃,引而不发。
真正吸引许飞目光的,是烈山猊身后崖壁下幽深的洞穴!洞口破碎的火晶石旁,一团毛茸茸的金红色幼崽正瑟缩在岩缝里,嘤嘤低鸣!
“一群蠢货!” 沧溟子愤怒咆哮震响在许飞脑海,“烈山猊性情暴烈不假,若无缘由,岂会轻易离开沉睡之地,如此狂怒!定是他们觊觎我宗门遗泽也便罢了,竟敢动它的幼崽!找死!那是当年我玄元护法神兽唯一的血脉!”
“吼——!!!” 仿佛印证沧溟子的话,烈山猊面对紫袍青年劈下的一道紫黑色雷蛇,竟不闪不避!独角之上赤霞爆闪,一团凝练到极致的熔金光球悍然轰出!
“轰隆!”
光球与雷蛇当空对撞!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视线。狂暴的能量涟漪横扫而出,三名维持阵法的阵法师如遭重锤,齐齐喷血倒飞!土黄光幕应声碎裂!其中一人更是被灼热的气流扫中,半边身体焦糊,瞬间丧失战力!
“废物!”紫袍青年也被震得后退数步,俊脸扭曲。他便是围攻核心,青阳学院天骄——南宫焰!他低吼下令:“楚师妹,玄冰印牵制!罗师兄,剑罡锁定它逆鳞!其余人缠住!它的幼崽还在洞里,抓了小的,不怕老的投鼠忌器!” 他眼中贪婪与狠厉交织,根本不在意伤亡。
名为楚师妹的杏黄裙衫女修咬牙祭出一枚寒玉方印,刺骨冰霜化为巨大冰鸟扑向烈山猊后颈。同时,负伤的剑修罗师兄低喝一声,嘴角溢血但剑势暴涨,剑光如匹练,化作三道犀利剑罡,分刺巨兽脖颈下显露出的几片碗口大的暗金色逆鳞——那是它全身防护相对最弱之处!
“卑鄙!”苏晓气得脸色发白,手已按在随身灵植袋上。李思远手中阵盘灵光闪烁,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星遥脸色凝重,指尖捏诀,引动地脉气息。
就在许飞犹豫是否出手之际,沧溟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青阳学院?哼!那领头的雷袍小子,他的师尊‘雷尊’当年就是个惯于趁火打劫的无耻之徒!他腰间的‘炽雷令’老朽认得!打着名门正旗,行的却是鸡鸣狗盗!这帮人,与之前的杀手也一般无二,不过是披了层学院皮!”
此言如同炸雷轰在许飞耳边!对方身份彻底坐实——是敌非友!
战场瞬息万变。楚师妹的玄冰印凝成的冰鸟被烈山猊一条燃烧巨尾抽碎成漫天冰屑!牵制效果微乎其微。而那三道刺向逆鳞的剑罡,被烈山猊侧颈一摆,竟用肩胛处最为厚实的龙鳞硬生生抗下!鳞甲上火星爆溅,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巨兽吃痛,彻底陷入狂暴!它无视了南宫焰蓄势待发的新一轮紫雷,庞大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前足裹挟着地火与万钧之力,朝着勉强支撑的剑修罗师兄和旁边两名正甩出符箓的灰衣人——狠狠践踏而下!
“不——!”绝望的尖叫被淹没在轰鸣中!
“噗——咔嚓!” 骨肉爆裂、岩石粉碎的恐怖声响令人牙酸!
猩红的血雾混合着泥石猛地炸开!原地只留下一个数丈宽的、燃烧着熔岩的深坑!
三人!当场踩成血泥!尸骨无存!
滚烫的鲜血溅在南宫焰那身华贵的紫金雷纹袍上,映衬着他骤然煞白的脸!楚师妹吓得魂飞魄散,踉跄后退。另外几个修士更是肝胆俱裂,斗志瞬间崩溃!
残存的人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而是能轻易将他们撕碎的洪荒凶物!
“吼——!!!” 烈山猊一足踏碎敌寇,赤金竖瞳横扫战场,最后死死盯住南宫焰!那目光中是无尽的毁灭怒意和一丝…被逼至绝境的疯狂!它守护巢穴的信念已被彻底点燃,不死不休!
南宫焰冷汗涔涔,握紧手中跳跃的雷弧,眼神却扫过那嘤嘤低鸣的洞穴——那幼崽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猛地抬头,对着仅剩的几个惊魂未定的同伴嘶吼:“不要硬拼!耗死它!它护着崽不敢追远!”
话音未落,烈山猊动了!它舍弃了其他人,如同燃烧的陨星,直扑南宫焰!血盆巨口张开,足以熔化金石的高温吐息喷薄而出!恐怖的热浪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滚烫兽血如铁水泼来,“嗤啦”一声灼得脸皮发麻。许飞眼前景象刹那被染成一片凄厉的红。南宫焰撕心裂肺的惨嚎成了天地间唯一扭曲刺耳的背景音。那头扑击而下的巨兽,那燃烧着焚尽万物之怒的烈山猊,一口狠狠咬在南宫焰横挡于胸前的雷光臂铠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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