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雨水·润物（2/2）

庭院中的年轻人们顿时骚动起来，脸上浮现出愤怒与不安。

白露上前一步，挡在苏砚身前，冷声道：“严执事，协会刚经历内乱，玄枢一党余波未平，守拙老人亦主张休养生息，开放研讨。你这般行径，是代表协会，还是代表‘戒律堂’一己之见？”

严锋面无表情：“白露前执法官，你已因擅离职守、私通外员等行为被暂时停职，无权过问协会事务。此令由现任代理理事联席会议多数通过，符合协会章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砚缓缓站起身。他依旧气息微弱，但当他目光扫过严锋时，那位以强硬着称的执事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所慑。

苏砚没有看那卷玉简，而是望向庭院中那些年轻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面孔，然后重新看向严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时序师协会的章程，建立在旧的时序认知之上。那个时代，需要围墙来保护弱小的火种。”

他抬手，指向正在细雨滋养下焕发生机的书屋，指向那株星辉小树，指向周围所有的一切。

“但现在，围墙已显狭隘。种子已然破土，春风终将吹遍原野。你们可以尝试用旧的律条来修剪新生的枝芽，但结果，只会是让裂痕愈发深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淡然：

“请回吧。四时书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监管’与‘鉴定’。若协会仍以守护时序为本，我们欢迎任何怀着善意与开放心态的交流。若仍执着于划界与掌控……”

苏砚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经历过终极之战、勘破规则本质后所形成的平静威压，让严锋所有准备好的强硬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严锋脸色铁青，深深看了苏砚一眼，又忌惮地瞥了眼光晕流转的星辉小树，最终冷哼一声，卷起玉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威胁暂时退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旧秩序的代表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权柄与认知。

雨水继续无声地落下，浸润着新生的事物，也冲刷着固有的壁垒。

小满的声音在苏砚心中轻轻响起：“哥，又有几个新的‘感应者’在靠近，他们很害怕，但又忍不住想来……而且，我感觉到，西边很远的地方，有一股很强烈的、带着敌意的‘观察’视线，刚刚好像……锁定过这里一瞬间。”

苏砚微微颔首。

润物细雨的背后，是愈发错综复杂的暗流。滋养与冲刷，机遇与挑战，在这雨水时节，一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