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十二年冬（2/2）

谦嫔走后，青鸾对珈宁低声感慨：“主子，这谦嫔看来也是个聪明本分的人。”

珈宁轻叹一声：“能进入到后宫的这些人，哪个不聪明呢？可只有能抓住机会的聪明人，懂得进退有度，看清形势，守得本分才能活得长久。”

晚上，胤禛用膳的时候看着神态不是很好，喝参汤的时候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珈宁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怎么了，可是今日饭菜不合皇上的口味？”

胤禛摇了摇头，放下参汤，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头晕。”

珈宁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之前丹药的事情，忙拉过胤禛的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看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这脉象……皇上是不是最近又吃了之前贾道士配的丹药？”

胤禛闻言抽回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珈儿多虑了，朕早就没吃了。”

“真的没有？”珈宁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为何皇上的脉搏依旧脾肾空虚，若是断了丹药，应该慢慢好转才对。

珈宁上次找弘历，索要了胤禛赐给他的那瓶丹药用来研究，并且告诉弘历不得再用。

她跟青鸾研究后发现丹药的效果，就是看起来刚服下的时候身体轻松，很有精神。

但实际上跟饮鸩止渴没什么区别，丹药有依赖性，并且会耗费自己的元气蒙蔽神经系统和大脑，对身体很是不利。

她看向胤禛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

“胤禛，你说过要对我坦诚相待的，如今都开始骗我了是不是？

那些丹药只是短暂麻痹了神经和大脑，让人看起来健康亢奋而已，会在体内累及毒素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胤禛握住她的手手，柔声道：“珈儿不必担忧，许是最近批折子太累了，才会头晕的。”

“不对，你脉搏混乱，根本不是寻常的疲惫之态。”珈宁的心沉得更厉害了，“皇上非要让我把太医叫来对质是不是？”

胤禛连忙拉住她：“珈儿，一点小事，朕心里有数，何必兴师动众呢？”

“小事？”珈宁面容严肃，声音带了几分哽咽，“胤禛，这绝对不是小事，我跟你说过了，那些丹药里都是朱砂水银，你若是再碰，肯定要出事的！”

她握住胤禛手腕的手不禁用力起来，雍正十三年本就是他的劫，他怎么还这么不在意珍惜自己的身体？

她习惯了胤禛每日的陪伴，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胤禛看她逐渐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终是小声坦白道：

“前几日，处理湖北西南部的改土归流和准格尔休战谈判事宜，实在太累了，便忍不住，吃了一颗。”

“你！”珈宁闻言气得忍不住捶了胤禛胸口一下，引得他一声闷哼，“皇上不是答应我不吃了么？”

胤禛知道珈宁是真心在乎自己，紧紧抱着珈宁，声音带了几分愧疚和心虚：

“朕近来觉得精神明显不如从前，晨起时总会头疼眩晕，吃上一颗能精神一整天。朕不想让你担心，只是不曾想今日晚上也起了症状，还让珈儿发现了。是朕不好，以后再痛也不吃那些劳什子丹药了。”

珈宁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有几分哀求:“胤禛，不要这么逼着自己，你若是累了，我陪着你，外出悠闲几日，歇上几天，等调理好身子了再忙朝政好么？”

“珈儿，虽然朕也想……但朝事怎么办？”胤禛叹了口气，似要组织语言进行解释。

珈宁立刻道：“不是还有弘历和张中堂他们？”

“弘历还需要历练，暂时还不能独当一面……”胤禛揽过珈宁，柔声安慰她，“珈儿也不必太过紧张，朕真的无碍，只是有些劳累而已。”

他见珈宁仍是眉头紧皱，无奈道：“珈儿若是真想出去走走，改日朕抽空，陪你去悠然居看看沅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