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全村人的积蓄垒起来也未必够这个数,寻常人家能攒下十几块已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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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盯着张桂栀怀里的钞票,喉头发紧。

^这笔钱够给全家盖青砖大瓦房了!她急步上前扯儿媳衣袖:缺心眼的,还不快谢过长官?生怕这傻子耽误片刻,人家反悔要回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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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这一凑近,反吓得张桂栀不敢接钱。

^她清楚待贵客离去,这些血汗钱必遭掠夺。”

我不要钱,不卖儿子。”

她把钞票往回推。

^王老太眼见煮熟的鸭子飞走,恨不能当场把儿媳摁进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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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接过退回的纸币,倒对妇人高看一眼。

^只是不卖儿子四字如针戳心——他何曾贩卖骨肉?猛然想起当年托付孩子的夫妇至今谎称孩子走失,回京定要严刑拷问女儿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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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嫂子,扬久是战时走散,绝非买卖。”

他不得不解释。

^张桂栀慌得舌头打结:我..我不是说您...王老太在背后掐得她生疼,却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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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是谢礼。”

长官再次塞过钞票,见对方仍要推拒,骤然沉脸:嫌我的钱脏?话音未落,张桂栀已抖着手往鞋袜里塞钱——那儿比口袋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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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凑来要代为保管,张桂栀却铁了心:这笔钱要带儿子远走高飞,去城里买份工,永远逃离魔窟。

^钞票贴着肌肤的温度让她踏实,毕竟此刻谁也不敢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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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栀没掏一分钱,王家老太心底的怨毒已然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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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紧了牙,只等那大人物一走,非得叫张桂栀吃尽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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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这回来,我是想接小久回京城的,您也跟着一块儿吧。

^到了那儿,我给您安排份清闲差事,不干活儿也行,专程照料小久就成。”

^大领导言辞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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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数面,他已瞧清了张桂栀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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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不卖孩子”

^,掷地有声。

^足见这女子骨子里的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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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他儿子,更是视若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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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块——多少人眼红的数目,她说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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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她栖身的破屋,显然不是个善于钻营的主儿。

^若真有算计,何至于此?

“去京城?行!我儿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张桂栀没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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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她早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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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被恶婆婆泼了满身粪秽的屈辱,剜心刺骨,谁又能懂?

王家老太一听张桂栀要飞黄腾达,霎时眼珠子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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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她老婆子也想去!

不止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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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总欺辱王向南、面相刻薄的王家小姑,此时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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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丹原先盘算着跟谭映雄走,如今瞧见“野猴子”

^竟有这般来历,心思立马转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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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王向南稀罕她,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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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寻个由头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板上钉钉?

连王丹丹的妹妹王亚楠,心头也蔓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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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南那几个名义上的“哥哥”

^更不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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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仗着无血缘,没少作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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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见他出息了,倒个个觉得自己待他“亲厚”

^,合该得些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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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也该在城里谋个差事吧?

这般大的官儿,指头缝里漏点儿,也够他们受用。

^

村长媳妇同样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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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上这关系,自家男人保不齐能升到镇里当干部——往日哪敢作此痴想!

此刻!

芦苇荡里,王向南忽地一激灵:“谭大哥,咱割苇子没跟村里报备,得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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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愣住:“这野草也要报备?”

^他自小长在京城,哪知乡下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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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得村长点头才能动,不然早叫人薅秃了。”

^王向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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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摇头苦笑:“乡下竟艰难至此……”

^这几日的见闻,彻底碾碎了他对农村的想象。

^

京城的日子,放这儿简直是神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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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报备去。”

^谭映雄撂下芦苇,拍打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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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南刚从泥潭爬出,浑身污浊。

^谭映雄在岸上接应,虽脏尚能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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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蹲在水边正搓洗,忽见远处乌泱泱冲来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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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仗,骇得王向南险些栽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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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群,王向南还以为是来抓他偷割芦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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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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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哥,他们是...王向南不安地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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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打量着来人的阵仗,隐隐有了猜测——怕是王向南的亲生父亲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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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他们不是冲你来的。

^赶紧洗洗,我带你去见一位重要人物。”

谭映雄眼含笑意,那是为朋友感到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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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这个满身泥污的年轻人即将迎来全新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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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这些天收集的资料呈递给上级,让他们了解王向南真实的生存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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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对王向南冷眼相待的人,也该付出相应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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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公文包里的文件,这将成为他仕途晋升的重要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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