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能为你挡下,我觉得很庆幸。(2/2)

林华弘根本听不进去,他怒视着温沐扬: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哄骗她!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得逞!带着她住在一起?你想干什么?!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不是让你这种……这种不知所谓的人随便糟践的!”

“爸!温沐扬他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林易暖再也忍不住了,从温沐扬身后站出来,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您每次都是这样,不问清楚,不分青红皂白!”

林父看着一脸倔强的林易暖,怒火更旺: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就敢跟我顶嘴了?还清白?!”

林父嗤笑,越说越气: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跟我说清白?林易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连基本的廉耻都不要了!”

“我们没有!”

林父每羞辱一句,林易暖脸色就更白一分,手指猛地收紧。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您根本就不了解我!固执地认为您安排的一切才是对的!从来就没有尊重过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你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林父怒吼,额角青筋暴起:

“你的想法就是自甘堕落到随便出来开房?!”

看着她维护温沐扬的样子,林华弘只觉得胸口一股邪火直冲,所有艺术家的风度修养在此刻荡然无存。

温沐扬听着林父越说越过分话,眉头拧紧,怎么会有父亲这般羞辱自己的女儿,丝毫不留情面。

“林伯父……”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在教训女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林华弘厉声打断,目光带着厌恶:

“怎么,是敢做不敢当?还是觉得自己哄骗小姑娘跟你住到一起,看我们吵架,很得意是不是?你们这种搞技术,我见得多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爸爸!您怎么能这样侮辱他!”

林易暖再度用力反扣自己的手指,无法言喻的愤怒,打断自己父亲毫无根据的话:

“我都跟您说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温沐扬也不是您说的那样!”

“还护上了?”

林父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明天一早,你就跟我回家!以后安安分分念你的书,不准再跟他有任何来往!”

“不可能!”

温沐扬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却听到林易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

林父死死地盯着她,父女对峙了几秒后,他忽然冷笑一声,似乎似乎笃定林易暖不会不听他的,下了最后通牒:

“林易暖,如果你还要点脸面,还认我这个爸,还觉得自己是林家的女儿,就马上跟这个人分手!底断干净!”

说完,他根本不给林易暖任何反驳或争辩的机会,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冰冷的目光最后扫过温沐扬脸上那清晰的掌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然后转身,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沉重的关门声再次响起,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易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温沐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体,隐忍到极致的颤抖。

林易暖抬头,呆呆地看着温沐扬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

突然,巨大的愧疚、心疼、愤怒和屈辱席卷而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

她瞬间哽咽,伸出手悬在他脸颊旁,却收了回来,不敢触碰:

“一定很疼……都是因为我……”

温沐扬感受着脸上的刺痛,林父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不仅脸上火辣辣的,他甚至尝到了口腔里一丝淡淡的铁锈味,耳边还有细微的嗡鸣。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更别提是扇耳光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行为。

但此刻顾不上脸,他更担心的是怀里的人。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如墨,那一巴掌,完全是失控的,用尽了全力,这力道……

温沐扬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都带着腥甜。

他无法想象,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林易暖那白皙的脸上……会是什么样子?

和上次一样,要好久才能消肿?她该有多疼啊?

他想起之前林易暖情绪崩溃时,断断续续说过的那些话——“……动手……好疼的……”

原来……她口中的“巴掌”,是这样的。那她从小到大,究竟承受过多少这样的暴力。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一阵尖锐的抽痛。

不可名状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他低头,看着林易暖煞白的脸,眼神空洞,揪着他的胸口的衣服,不停的道歉。

眼泪,灼烧着温沐扬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林易暖再次伸出手,指尖颤抖,仍不敢碰他的脸。

“对不起……温沐扬……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对不起……疼不疼?一定很疼对不对……”

她语无伦次,除了道歉和询问,根本……无能为力。

父亲羞辱他,她愤怒;父亲要打她,她恐惧;但父亲这一巴掌,最终落在了温沐扬脸上,这比打在她自己身上,更让她难受,也更让她对那个所谓的“家”,更绝望。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她,温沐扬怎么会被打呢?又是这样的,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她真的恨极了这种无力感。

温沐扬看到她眼里的迷茫与退缩,心头一痛。

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贴在自己未受伤的右脸上,他摇了摇头,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脸上的伤,带来刺痛:

“不准再说对不起了。暖暖,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他用指腹,擦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小心翼翼: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该是你。”

他声音低沉,压抑着的情绪:

“是我考虑不周,没保护好你,让你面对这些。”

“不是的,我知道他,我知道很疼……”

“不疼。真的。”

他打断她:

“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觉得连累了我。能为你挡下,我觉得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