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汴京，墨香遇刺（1/2）

柳家村的日子平静而安稳，但林墨知道，这不是她最终的归宿。汴京城里有她梦寐以求的历史现场，有范仲淹、欧阳修等历史名人，更有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在帮李大叔的孩子治好病后，村民们对她愈发敬重，不少人主动提出要帮她介绍汴京城里的活计。

王婆婆看着林墨日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却总觉得这孩子眼里藏着一股不甘于平凡的劲儿，便劝道：“阿墨，你要是真想去汴京，就去吧。你聪明能干，又懂医术，在城里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只是城里人心复杂，不比村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留个心眼。”

林墨眼眶一热，抱住王婆婆：“婆婆，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我会常来看您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临行前，村民们给林墨凑了一些铜钱，还送了她一些干粮和衣物。林墨一一谢过，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汴京的路。

从柳家村到汴京城里，大约有十几里路。林墨一路走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田园画卷。她想起了《清明上河图》里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期待。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汴京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远远望去，城墙高大雄伟，青砖黛瓦，气势恢宏。城门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穿着华丽服饰的官员，有背着行囊的商旅，有推着独轮车的农夫，还有穿着短打的差役。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叫卖声、谈笑声，热闹非凡。

林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城门。

一进入汴京城里，林墨就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惊呆了。街道宽阔平坦，铺着青石板，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挂着五颜六色的幌子。店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丝绸、布匹、茶叶、瓷器、珠宝、香料……应有尽有。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汉服、胡服，还有一些异域风情的服装。

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看到了勾栏瓦舍，里面传来了说书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和观众们的喝彩声；她看到了酒楼茶馆，里面座无虚席，文人墨客们饮酒作诗，谈笑风生；她看到了书坊，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手抄本，也有活字印刷本，不少人在里面挑选书籍。

林墨的心中充满了震撼。这就是北宋的汴京，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时代！这里的繁华、这里的文化、这里的烟火气，都比她在史料中看到的、在脑海中想象的更加真实、更加生动。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肩上的行囊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着青色襦衫的年轻男子连忙道歉，弯腰帮她捡起行囊。

林墨抬头一看，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柳家村外，马车上那个眼神锐利的年轻男子！

男子也认出了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

“是你？”男子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是我。”林墨定了定神，接过行囊，“没关系，不小心撞到而已。”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着破旧的布衣，背着简单的行囊，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柳家村离汴京可不近。”

“我来汴京找活计。”林墨说，她不想和这个陌生男子过多纠缠，“既然行囊已经捡起来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男子叫住了她，“你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在汴京找活计，不容易。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林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她能感觉到这个男子身上不凡的气质，而且他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或许，他真的能帮到自己。

“你想给我指什么路？”林墨问道。

“我叫萧景琰，在城西的‘墨香书坊’做事。”男子说，“书坊里正好缺一个抄书的先生，如果你识字，又能写一手好字，不妨去试试。虽然工钱不算太高，但胜在安稳，也不会受欺负。”

墨香书坊？林墨心中一动。她不仅识字，而且书法也不错，毕竟是历史系研究生，抄录古籍是基本功。而且，书坊是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说不定能遇到一些历史名人，还能了解到更多关于新政的消息。

“谢谢你的好意。”林墨说，“我叫阿墨，我会去墨香书坊试试的。”

“不用谢。”萧景琰笑了笑，“墨香书坊就在城西的文墨巷，很好找。你去吧，就说是我介绍的。”

林墨点了点头：“好，谢谢萧公子。”

说完，她转身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萧景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帮林墨，不仅仅是因为在柳家村见过一面，更重要的是，他对林墨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一个从江南逃难来的孤女，怎么会懂医术？怎么会对新政有如此深刻的见解？而且，她的言行举止，虽然刻意模仿普通百姓，但偶尔流露出的气质和学识，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女所能拥有的。

他怀疑林墨是某派系派来的探子，想要通过她了解更多的信息。所以，他把她介绍到墨香书坊——那是他的“据点”之一，方便他暗中观察她。

林墨并不知道萧景琰的心思。她按照萧景琰的指引，很快找到了位于城西文墨巷的墨香书坊。

墨香书坊的门面不算大，但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墨香书坊”四个大字，笔法苍劲有力。走进书坊，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书坊里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有经史子集，也有诗词歌赋。几个穿着儒衫的文人正在书架前挑选书籍，还有一个伙计在柜台后忙碌着。

“请问，这里招人吗？”林墨走上前，对柜台后的伙计问道。

伙计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破旧的布衣，有些不屑地说：“我们书坊招的是抄书先生，不是杂役。你识字吗？会写字吗？”

“我识字，也会写字。”林墨说，“是萧景琰公子介绍我来的。”

“萧公子介绍的？”伙计的态度立刻变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萧公子介绍的，失敬失敬。萧公子交代过了，让你先留下试试。你跟我来吧。”

伙计领着林墨来到书坊后院的一间小屋，屋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待抄录的古籍。

“这里就是你的工作间。”伙计说，“你每天的任务就是抄录这些古籍，抄完一本给你一贯钱。如果抄得好，还会有额外的奖励。你先试试吧，我去给你拿笔墨纸砚。”

很快，伙计拿来了笔墨纸砚。林墨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庆历三年，岁在癸未，暮春之初，会于汴京之墨香书坊。”

她的字体娟秀工整，又不失风骨，看得伙计眼前一亮。

“好字！好字！”伙计赞道，“阿墨姑娘，你这字写得真好，比我们之前的抄书先生写得还好。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老板肯定会重用你的。”

林墨笑了笑：“谢谢。我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就在墨香书坊抄书。她的工作效率很高，每天能抄完一本古籍，而且字迹工整，没有错别字，深得书坊老板的喜爱。同时，她也利用工作之余，阅读书坊里的书籍，了解更多关于北宋的历史和文化。

她发现，墨香书坊里的书籍种类繁多，不仅有儒家经典，还有道家、法家的着作，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天文、地理、工艺的书籍。这些书籍让她对北宋的认知更加深入，也让她更加佩服古人的智慧。

这天，林墨正在抄书，萧景琰走进了她的工作间。

“阿墨姑娘，抄得怎么样了？”萧景琰问道。

“挺好的，谢谢萧公子关心。”林墨说。

“不用客气。”萧景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看了你的字，写得很好。你以前读过书？”

“小时候跟着爷爷读过几年私塾。”林墨说，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萧景琰点了点头，“你对汴京的印象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汴京很繁华，书坊的人也都很好。”林墨说，“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份工作。”

“不用谢。”萧景琰笑了笑，“对了，你那天在柳家村说，你相信范仲淹大人的新政，为什么？”

林墨心中一动，果然，他还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想了想，说：“我虽然是个普通百姓，但也知道，现在的朝廷积贫积弱，百姓生活困苦。范大人的新政，是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加强大，让百姓过得更好。这样的好政策，我当然相信。”

“你倒是看得通透。”萧景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只是，新政推行起来并不容易，反对的人很多。你就不怕新政失败，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怕。”林墨说，“只要是对国家、对百姓有利的事情，就值得去做。就算失败了，也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