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炉火重燃——钢铁壁垒的无声誓言（9月13日－17日）（2/2）

团长方先觉（已因战功升任）拿着刚刚下发、还带着油墨味的《构筑标准》，召集全团营连长开会。“都看清楚了！这不是老一套挖个坑了事！每个连的主阵地，要形成一个至少有三个以上钢筋混凝土机枪或迫击炮工事为核心的支撑点群！交通壕要能防直射炮火，防炮洞要能扛住105榴弹直接命中！前沿障碍区，按新给的‘迷宫图’布置，一团乱麻，要让鬼子工兵拆到吐血！”

底下一位营长咂舌：“团座，这标准……怕是中央军最嫡系的部队也没见过。水泥、钢筋、还有那什么预制板，从哪来？时间够吗？”

方先觉瞪了他一眼：“上面说了，特批材料！第一批下午就到！各营，立刻组织所有能动的人，按照图纸，先放线，挖基础！工匠不够，就从城里雇，从老百姓里找会泥瓦活的！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五天后，鬼子的炮弹落下来，我要看到咱们的工事能扛住！谁那里出了纰漏，导致弟兄们枉死，军法从事！”

阵地上瞬间沸腾起来。士兵们放下步枪，拿起铁锹、镐头、箩筐。不同于往日粗糙的土木作业，这次在派来的“战区工事技术指导小组”（实为系统资料培训过的骨干）指挥下，一切变得有条不紊甚至有些“精密”起来。

测量、放样、挖掘深达数米的基础坑。当第一批用奇特配方快速搅拌出来的灰白色水泥（掺杂了系统提供的特殊添加剂）和成捆的钢筋、以及那些形状规整、布满钢筋网的灰色预制板被骡马队和民工气喘吁吁地运上来时，士兵们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这泥巴……干得这么快？”一个老兵看着刚刚浇灌下去不久就开始明显硬化变色的水泥，目瞪口呆。

“这板子，真结实！”几个士兵试着抬起一块预制顶盖，沉甸甸的，质地均匀。

技术指导员大声吆喝：“别愣着！按编号！一号板放这里！钢筋绑扎要到位！浇筑要连续！”

丁丁当当的敲打声、号子声、搅拌机的轰鸣声（少数重点地段配发了简易机械），取代了往日的操练口号，响彻在湘北的丘陵河岸。官兵们挥汗如雨，手上磨出血泡，但眼中却有一种异样的光彩。他们或许不完全懂这些新东西的原理，但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构筑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固堡垒。一种基于实物而非空口宣传的信心，在悄然滋生。

朱赤真的带着督察组，马不停蹄地穿梭在各个重点工地。他不仅看图纸落实，更关注细节：射击孔的角度是否覆盖了死角？交通壕的拐角是否利于防破片？防炮洞的排水和通风如何？甚至过问士兵的休息和饮食。

在一处正在拼装预制构件机枪堡的工地，他叫停了施工，指着连接处说：“这里的缝隙，必须用高标号水泥砂浆填满捣实，不能留空。鬼子一发炮弹震过来，缝隙扩大，整个结构的强度就完了。” 工匠和士兵们凛然遵命。

薛岳也亲临一线，看到短短两三天内，许多关键地段的防御面貌已然不同，尤其是那些逐渐成型的、低矮敦实、带有明显现代棱堡特征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雏形，不由感慨：“光亭，你这不只是筑墙，是在给弟兄们筑胆啊！”

五天时间，在近乎疯狂的劳动中飞逝。当九月十七日的夕阳，将余晖洒在湘北大地时，一条脱胎换骨的防线已经悄然屹立。

新墙河、汨罗江两岸，肉眼可见的变化是：绵密的战壕变成了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土包”群（工事上方覆土伪装）；阵地前方，铁丝网层层叠叠，与反坦克壕、雷区标识（假的更多）构成了复杂区域；许多制高点上，出现了伪装良好的、只露出狭小射孔的混凝土“疙瘩”。

更深层的变化是：每个连排都明确了各自的防御核心和职责区域；新的战术电台下发到连一级，通讯网络更加密集可靠；储备的弹药、粮食、药品被提前分发到各个据点；士兵们接受了简单的工事使用和维护训练，以及在新防御体系下的战术配合演练。

夜幕降临，阵地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哨兵警惕的身影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日军方向的车马声。士兵们蜷缩在尚未完全干透、但已感到无比踏实的工事里，抱着枪，静静等待着。

在一处刚刚建成的排级支撑点里，班长摸着小臂粗的钢筋混凝土支柱，对身边的新兵说：“娃子，怕不？”

新兵咽了口唾沫：“有点……但在这里面，好像……没那么怕了。”

班长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这就对了。这地方，是朱长官和薛长官带着咱们，用命换来的法子造的。结实着呢。到时候鬼子来了，咱们就在这儿，给他来个狠的！”

系统界面，【天炉再铸·第一阶段：炉壁强化】的任务进度条缓缓走到尽头，显示【完成】。

【任务完成评估：工事防御效能提升约65%，部队士气及防御信心显着增强。预期阻敌时间重新计算：12-18天。】

【任务奖励发放：工事构筑速度+50%（效果已部分体现于本次建设）。部队士气初始值+10（效果已生效）。】

【积分奖励：点。】

朱赤站在指挥所的了望口，遥望着北方沉沉的夜色。防线已初步铸就，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需要让这条钢铁壁垒，真正饮血，淬火，成为吞噬侵略者的熔炉之壁。他知道，最严峻的考验，即将随着黎明的炮火一同到来。而他和他的将士们，已经做好了在钢铁与血肉的碰撞中，践行无声誓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