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室对谈（10月27日上午）（2/2）

朱赤示意参谋切换幻灯片（一些经过处理的战场照片和示意图）：“针对坦克，我们依靠反坦克壕、雷场、预设的反坦克火力点（包括战防炮和集束手榴弹小组），以及利用地形设伏。我们的士兵发明了很多土办法。对于炮火和空袭，我们强调工事的坚固和隐蔽，构建完备的防炮洞体系，采取疏散配置、机动防御。同时，我们也在努力发展自己的炮兵和有限的防空力量。当然，这非常艰难，我们急需像贵国提供的37毫米战防炮、高射机枪这样的武器。”

他适时地将话题引向了需求。

马格鲁德点了点头，没有回避：“美国政府理解中国战场的困难，也在尽力通过《租借法案》提供援助。但运输线漫长，且欧洲战场优先级很高。我想了解，如果获得更多援助，比如您刚才提到的反坦克武器、防空武器、卡车和通讯设备，第九战区能否在现有基础上，更有效地牵制甚至打击日军？”

“绝对可以。”朱赤语气坚定，“将军，您已经看到了，我们有成熟的战术，有坚韧的士兵，有完整的防御体系。我们缺的是现代化的‘牙齿’和‘翅膀’。如果我们能获得足够的反坦克炮和高射武器，日军的装甲突击和空中优势将大打折扣；如果我们有更多的卡车和工程设备，我们的后勤补给和工事构筑效率将大幅提升，机动能力增强；如果我们有更先进的通讯设备，我们的指挥协同将更加顺畅高效。我可以向您保证，每一件援助的武器，都会在保卫长沙、消耗日军的战斗中发挥最大效用。这不仅仅是为了中国，也是为了整个反法西斯同盟的战略利益——将更多的日军陆军主力牢牢牵制在中国战场。”

他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既展示了能力，也陈述了困难，更点明了共同利益。马格鲁德微微颔首，显然被说服了不少。

接下来的会谈，涉及了更广泛的议题：日军在华中的兵力部署与战术特点、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的战略联动可能性、中美军事合作的具体形式（如训练、情报共享）等。朱赤的回答既展现了深厚的军事素养和战略眼光，也始终保持了不卑不亢的态度。

会谈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时，马格鲁德主动起身，再次与朱赤握手：“朱将军，非常感谢您宝贵的时间和坦诚的交流。您的见解让我深受启发。第九战区在您的指挥下，是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我会将我的观察和建议，详细报告给我国政府和军方。我相信，我们的合作有着广阔的前景。”

“我也期待与贵国更深度的合作，马格鲁德将军。为了共同的胜利。”朱赤微笑道。

送走马格鲁德一行后，朱赤回到地面办公室。吴逸志跟进来，脸上带着喜色：“长官，看马格鲁德将军的态度，这次会谈非常成功！”

朱赤点点头，但脸上并无太多轻松：“会谈是成功了，但事情还没完。日寇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的。通知下去，观察团剩余两天的行程，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另外，让秦风来见我。”

他有预感，敌人正在阴影中磨刀霍霍。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这把刀，砍不到该砍的地方，甚至，反过来剁了持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