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可否落于我手(1/2)
【宇智波止水视角】
南贺川的水声潺潺,像永远唱不完的歌。我枕着双臂躺在草地上,看着那个身影穿过林间细碎的阳光,朝这边走来。
是千祭。
她总是这样,安静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过长的黑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我总能一眼捕捉到那两点特别的印记——她左右眼下方各有一颗小痣,对称地缀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泪痕凝固后的样子。
我私下觉得,这是她身上最奇妙的设计,仿佛造物主在完成这件过于精致的作品后,用笔尖轻轻点了两下,作为独一无二的标记。
她的右肩习惯性地搭着一缕头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手腕、手心、乃至脖颈,总是缠着洁白的绷带。
我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是过去留给她的烙印,是撕裂的伤口,是她夜半无眠时自己勒紧的印记。
那些绷带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囚笼。
“止水……”她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午安,小千祭。”我笑着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观察了地面的潮湿程度,然后才小心地屈膝,动作间带着一种常年养成的、近乎本能的审慎。
和鼬那种沉郁的、背负着整个家族重量的爱不同,我对她的感情要简单直接得多。
我知道她是什么,也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会呼吸、会偶尔因为我的玩笑而抿紧嘴唇的活生生的女孩。
“看,”我指向河面,一只水黾正轻盈地滑过水面,“像不像我的瞬身术?”
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但我知道她在看。她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这是过去留给她的“礼物”之一。
“它不会沉下去……”她忽然说。
“因为它很轻,动作也快。”我解释道。
“不是……”她摇摇头,目光仍追随着那只水黾,“是因为水面有一层看不见的张力,托住了它。一旦那层张力消失,或者它的动作慢了,它就会沉下去……”
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看,她总是这样,能一眼看穿事物表象下的本质。
就像她或许也早已看穿了我笑容下的某些东西。
我对她,从一开始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我会把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分她一半,即使她通常只是看着,很少真的吃。
我会用最蹩脚的幻术变出一些可笑的东西逗她,只为了看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能否泛起一丝涟漪。
我会在她月末身体不适、偷偷躲起来时,“恰好”路过。
我不像鼬,把所有的挣扎和温柔都埋藏在沉默。
我的关心是放在阳光下的。我知道她脆弱,像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但我更相信她的韧性。
我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疼痛和利用,还有南贺川的阳光,有点心甜腻的香气,和一个名叫宇智波止水的人,愿意一直对她笑。
“绷带,”我注意到她手腕绷带的边缘有些磨损,“松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
“别动。”我的语气难得带上了点不容置疑。我伸出手,动作很慢,确保她能看到我的每一个动作,有足够的时间拒绝。
我的指尖触碰到那略显粗糙的绷带表面,小心地将松散的部分重新缠绕、整理妥帖。整个过程,她的手臂有些僵硬,但没有躲开。
我能感觉到布料下纤细的腕骨,以及那下面微弱却执着的脉搏。
这就是我想握住的东西,这份在无尽痛苦中依然坚持跳动的她。
“好了。”我松开手,朝她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完美。”
她低头看了看被重新缠好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我,嘴唇微动,最后只化成两个字:“……谢谢。”
声音依旧很轻,但我知道,这里面有某种东西不一样了。或许是一点点信任,或许是一点点依赖。
这就够了。
我不需要她立刻挣脱所有枷锁,也不需要她回报同等的感情。
我只需要她知道,无论她身上缠着多少绷带,无论她眼下的泪痣是否为不祥的征兆,无论她来自哪里,背负着什么——
在宇智波止水这里,她永远可以获得一份毫无保留的、直接而温暖的目光。
这就够了。
看着她安静地坐在阳光下,右肩那缕发丝被微风拂动,我想,能这样一直看着她,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但至少此刻,南贺川的水在流,阳光很暖,而她在我身边。
---
我开始留意到她的一些微小变化。
她依然沉默,依然会用绷带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过太多伤害的幼兽,本能地蜷缩。
但当她坐在南贺川边,听我讲那些无聊的趣闻或是任务中的糗事时,那双总是蒙着一层薄雾的黑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笑意的东西。
虽然转瞬即逝,却像破开乌云的阳光,足以让我心头一亮。
我知道鼬看她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家族的重量、未来的抉择、一种近乎自毁的怜惜。
那太沉重了,像构筑的幻境,美好却虚幻,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却也预示着更深的沉沦。我不想那样。
我希望她感受到的,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温暖。
今天,我带了一包金平糖。
彩色的,小小的,像凝固的彩虹。
“尝尝看,”我把糖倒在掌心,递到她面前,“每种颜色味道都不一样哦。”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那缤纷的色彩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了一颗白色的。
她没有立刻放进嘴里,而是隔着绷带,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糖粒粗糙的表面。
“是甜的。”我看着她,语气肯定,带着鼓励。
她终于将糖送入口中。腮边微微鼓起一个小包,她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始咀嚼。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也没有露出实验室回忆带来的痛苦神色。
“是什么味道?”我问。
“……牛奶。”她轻声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很淡。”
这已经是难得的进步。我笑了起来,自己也扔了一颗红色的进嘴里,夸张地哈着气:“哇!我的这颗是辣椒味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