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蛛络(1/2)

——【失控的余波】

她逃离的那个夜晚,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投入无尽的任务与家族事务中,用疲惫麻痹神经,用鲜血洗涤记忆。

我不敢回到那个回廊,不敢经过她的房门,甚至不敢在训练场上停留太久——生怕空气中还残留着她共感力的蛛丝,会再次将我拖入那失控的深渊。

然而,逃避是徒劳的。

她的身影无处不在。在族人讨论她近日愈发沉默时,在母亲担忧地提及她手腕绷带更换得不再频繁时,在佐助抱怨“最近都不来看我练习手里剑了”时……每一次提及,都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我试图封闭的心脏。

更可怕的是,在某个疲惫至极的深夜,我竟无意识地走到了她的窗外。

直到清冷的月光洒在肩头,我才猛然惊醒,为自己这近乎病态的举止感到一阵反胃。

我像什么?

一个窥视着不属于自己之物的、卑劣的瘾君子。

就在我准备转身逃离时,窗内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透过窗纸的缝隙,我看到她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窗户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脊背线条,她正低头,小心翼翼地解开手臂上的绷带。一圈,又一圈……苍白的皮肤逐渐暴露在月光下,上面似乎还多了一些……细小的、新鲜的划痕?

我的呼吸一滞。

她拿起旁边一瓶深色的药水,用棉签蘸取,轻轻涂抹在那些伤痕上。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她的共感力即便隔着窗户,也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压抑的、混合着疼痛与迷茫的情绪波动。

她在伤害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苦无,狠狠扎进我的胸膛。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那晚可怕的失控,让她感到恐惧、不安,甚至……自我厌恶?

一股强烈的、想要冲进去阻止她的冲动再次涌上喉头。

我想抓住她的手,想质问她在做什么,想将她拥入怀中……但最终,我只是死死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尖锐的痛楚提醒自己——你不配。

我不配再以任何关心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我的“关心”,早已变质成了伤人的利刃。

我最终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如同我来时一样。但那夜她独自处理伤口的画面,却如同最残酷的刑罚,夜夜在我梦中回放。

——【依赖的假面】

转机(或者说,是更深折磨的开始)发生在一个午后。

我去忍者学校接佐助,却在训练场边缘看到了她。

她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荡着,目光空茫地落在远处嬉闹的孩子们身上。阳光很好,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沉寂。

几乎是本能地,我停住了脚步,想要绕道而行。

然而,她却看见了我。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紧接着,那熟悉的、蛛丝般的共感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过来,轻柔地缠绕上我的手腕。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

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带着些许不安的……依赖。

她轻轻从秋千上跳下来,向我走来,步伐不像往日那般迟疑,反而带着一种明确的方向感。

最后,她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抬起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望着我。

“鼬……”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奇异地抚平了我连日来的焦躁与自我厌弃。

“……嗯。”我应道,喉间有些干涩。

“佐助还要一会儿才下课。”她陈述道,然后微微偏头,像是在感知什么,“你……最近很累。”

不是疑问,是肯定。

共感力将她感知到的、我刻意隐藏的疲惫,清晰地反馈给了她自己。

我沉默着。

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不怕我?不恨我?甚至……还在关心我?

这不合逻辑。那晚我几乎……她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然而,共感力不会说谎。她通过共感力传递过来的情绪,确确实实是依赖,是一种仿佛迷失的船只终于看到灯塔般的、带着安心感的靠近。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让我心脏骤停的猜想,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难道……她根本未曾理解我那晚失控背后所蕴含的、扭曲的男女之情?

她只是将我那番充满占有欲的宣言,理解成了某种……兄长过度的保护欲?

或者,是她无法处理过于复杂激烈的情感,下意识地将其“简化”成了她所能理解的、安全的“依赖”模式?

或许吧……

她来自实验室,她对“爱”的认知是破碎的、扭曲的。

她熟悉“依赖”,就像熟悉如何缠绕绷带来保护自己。

她或许根本分不清,对兄长的依赖,与对异性的渴望,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我,这个清醒地沉沦在背德欲望中的罪人,在她眼中,或许始终都只是那个……可以让她安心依赖的“兄长”。

这一刻,我体会到了比那晚失控更深、更绝望的痛苦。

——【背德的温床】

自那天后,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和平”降临在我们之间。

她恢复了深夜翻窗的习惯。

有时会带着她看不懂的古文卷轴来询问,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仿佛那晚可怕的对峙从未发生。

而我,在洞悉了那可悲的“真相”后,陷入了更深的煎熬。

我无法拒绝她。

当她用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望着我时,当她身上那独特的、混合着药草与纯净气息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时,当她共感力的蛛丝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缠绕着我的指尖时……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制力,都在摇摇欲坠。

我纵容了她的靠近,甚至……贪婪地享受着这份建立在误解之上的、虚假的亲密。

我知道这卑劣至极。我像一个窃贼,偷取着她毫无防备的依赖,并在内心肆意地将这份依赖,扭曲成我渴望的“爱意”。

我们的相处,变成了一场无声的、背德的暧昧游戏。

她会在我批阅卷宗时,蜷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

月光会流泻在她解开了绷带的脖颈上,露出那段白皙脆弱的曲线。

我会停下笔,久久地凝视,内心充满了想要吻上去的疯狂念头,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将我撕裂的自我厌恶。

她会在雷雨夜,抱着枕头,跑来我的房间,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坐在离床榻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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