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瞳锢(2/2)
止水的名字,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有一次,她偶然提起止水送了她一本关于查克拉精细控制的笔记。
我放在她发间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没有说话,但我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共感力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不悦。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慌乱,急忙补充道:“我…我没怎么看。我觉得…你教我的方式更适合我。”
她急于安抚我的样子,取悦了我内心那头丑陋的野兽。
我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以后,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够了,千祭……”
她没有回答,但共感力传递来的,是一种混合着困惑、羞怯,以及…更深层依赖的情绪。
她像被驯服的鸟儿,开始自觉地避开所有可能引起我不快的因素,将她的世界,一点点缩小到只有我存在的方寸之地。
我在用嫉妒和占有,重新塑造她的依赖,让它变质成一种更粘稠、更排他的情感依附。
——【月读的亵渎】
罪恶感的反噬,在夜深人静时尤为猛烈。
每当从与千祭那危险的温存中清醒过来,看着镜中自己那双因欲望而显得幽深的眼睛,强烈的自我厌恶便会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我怎么能……对她产生如此龌龊的念头?我怎么能利用她的单纯和依赖,满足自己这扭曲的私欲?
为了惩罚自己,也为了……用一种更“安全”的方式宣泄那无法在现实中满足的渴望,我开始在月读的世界里,构建属于我们二人的、绝对禁忌的领域。
那不是让她体验死亡与杀戮的刑场。而是……更加私密,更加不堪的幻境。
在月读构筑的、永恒的黑夜里,没有族规,没有伦理,没有旁人的目光。
只有我和她。
我会在幻术中,一遍遍重复着那个未能完成的拥抱,不再是隔着衣物,而是肌肤相亲,感受着想象中她身体的温软与战栗。
我会吻她,不是额头,而是那双总是带着清冷迷茫的眼睛,是那苍白的唇瓣,是绷带之下,所有隐藏的脆弱与秘密。
我让她在月读中“感受”我所有的渴望,所有在现实中不敢表露分毫的、炽热而肮脏的爱念。
让她“看见”我将她禁锢在只属于我的世界里。
让她“听见”我在她耳边诉说的、亵渎的誓言。
我知道这卑劣至极。
在现实中维持着兄长的假面,却在精神的牢笼里,对她进行着最彻底的侵占。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沉迷于此。
每当在现实中感受到与她相处的煎熬,每当被背德的痛苦啃噬,我就会将自己投入月读的幻境。
在那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她,可以让她用共感力回应我同样炽热的情感——即使我知道,那只是我根据自己的欲望,扭曲模拟出的虚假回应。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我一次次沉溺于月读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有时,在白天与她相处时,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会恍惚间看到月读中她意乱情迷的模样。
有时,当她无意识地靠近,我会产生瞬间的错觉,以为可以像在月读中那样,将她拉入怀中亲吻。
这种混淆让我感到恐惧,却也带来一种堕落的快感。
——【预感的阴影】
平静(如果这扭曲的关系能称之为平静的话)终于被打破的预兆,来自一个普通的清晨。
我在训练场指导佐助手里剑术,千祭像往常一样,坐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如常。
直到——佐助的一个失误,手里剑偏离轨道,朝着千祭的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并不快,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易避开。
但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不是针对那枚手里剑,而是像被某种更可怕的回忆攫住。
她僵在原地,竟然忘记了躲闪。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我瞬间出现在她身前,徒手抓住了那枚手里剑。金属的锋刃割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对不起!”佐助惊慌地跑过来。
千祭没有看佐助,也没有看那枚手里剑。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流血的手掌。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一股强烈到几乎让我窒息的、混合着极端恐惧、愧疚以及……某种毁灭性悲伤的情绪,通过共感力,如同海啸般向我涌来。
这情绪如此汹涌,如此陌生,远远超出了她对一枚意外的手里剑该有的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透过我的伤口,看到了别的、更可怕的景象。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然后转身,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训练场。
我握着那枚染血的手里剑,站在原地,掌心传来的刺痛远不及内心骤然升起的不安。
共感力还残留着她离去时那绝望的情绪余波。那不仅仅是恐惧,那更像是一种……预感。对某种无法挽回的、可怕未来的预感。
我看着地上那几滴属于我的鲜血,在阳光下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我或许,正在将她拖向一个,比我的爱意更加黑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