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 一娶长歌6(2/2)
“罗刹飞叶!”谢天歌失声惊呼。
赫连誉面上轻松的笑意终于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手中弯刀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幕。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大部分飞叶被弯刀磕飞,激射到周围的树干、假山石上,深入数寸!仍有几片擦着他的衣角、鬓发飞过,险之又险!
赫连誉刚刚稳住身形,心中正自庆幸这传闻中的暗器也不过如此——
下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站在高高树枝上的肖黎,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冰寒刺骨的剑光,已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递到了赫连誉胸前!
太快了!赫连誉瞳孔骤缩,完全是凭借多年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极限地向后仰身!
“嗤啦——!”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
剑锋贴着他的胸膛划过,将他前襟的黑衣整齐地割开一道长口子,古铜色精悍的胸肌上,顿时浮现出一条浅浅的血线,沁出细密的血珠。
寒意,瞬间从赫连誉脊椎窜起!额角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剑,若是他反应慢上哪怕一瞬,此刻已被开膛破肚!
这便是“天下第一”肖黎的实力!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雷霆一击,迅如闪电,狠辣致命!
肖黎神色毫无波动,手腕一抖,长剑化作点点寒星,再次向赫连誉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肖黎,住手!”谢天歌看得肝胆俱颤,眼见赫连誉在肖黎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绌,胸前那道血痕刺目惊心,她想也没想,竟一头冲入了两人之间!
“谢小姐!” “谢天歌!” 肖黎和赫连誉同时惊呼!
肖黎硬生生收住即将刺出的剑招,漫天飞舞的“罗刹飞叶”也瞬间停滞,悬在半空,如同被冻结的死亡之雨。他看向谢天歌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怒与不赞同。
赫连誉则趁机一把将谢天歌拉到自己身边,又是后怕又是气急:“你疯了吗?冲进来干什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应付得过来!死不了!”
谢天歌用力推开他,急得眼眶发红:“赫连誉!你才疯了!这里是皇宫!你以为是你北疆的草原,可以任你驰骋来去吗?!”
赫连誉看着她为自己焦急的模样,心中那点怒气瞬间化为了酸涩的狂喜和更深的眷恋。
他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底,声音低沉而真诚:“皇宫又怎样?我明天就要启程回北疆了,谢天歌。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你。”
谢天歌不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肖黎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意。
她用力推搡着赫连誉,语速又快又急:“你现在看到了!赶紧走!立刻!马上离开皇宫!”
她真怕下一刻,肖黎就不顾一切地再次动手。
赫连誉被她的小手推着,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谢天歌,”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炽热而坚定,“你这么舍不得我死,是不是……心里也有我?跟我回北疆吧!我现在就带你走!离开这里,离开这场你不情愿的婚礼!草原很大,天空很高,我保证,你会比在这里快乐!”
“赫连誉。你要带朕的皇后去哪里?”
一个冰冷至极、仿佛从九幽寒渊中传来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赫连誉深情的告白,也冻结了御花园中所有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小径尽头,一道身着玄色披风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他只是简单的玄色常服,外罩同色披风,墨发以一根玉簪随意束起部分,其余披散肩头。
夜风拂动他的衣袍和发丝,却拂不动他周身那股如山如岳、令人窒息的王者威压。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穿透夜色,直直钉在赫连誉握着谢天歌的那只手上,眸中翻涌的杀意,毫不掩饰,近乎实质。
谢天歌心底一惊,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她看向曲应策,脱口而出:“陛下?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大婚前夜,帝王与准皇后不能见面吗?
在场的禁军与暗卫,见到皇帝亲临,齐刷刷跪倒一片,铠甲与衣袂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参见陛下!”
赫连誉面对这雍国最尊贵的男人,却只是扬了扬唇,姿态随意地躬身行了个北疆礼,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慵懒与不羁:“见过大雍皇帝陛下。”
曲应策已走到近前,在离赫连誉三步远处停下。
他目光扫过谢天歌有些惊慌的小脸,又落回赫连誉身上,声音平淡,“赫连誉。夜闯大雍皇宫,是死罪。”
赫连誉挑了挑眉,毫无惧色,甚至笑了笑:“死罪?大雍陛下想要我的命,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经过方才与肖黎的交手,他虽然承认对方身手超凡,但也自信若要拼死一搏,逃出生天并非全无可能。
“那你可以试试。” 曲应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微微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