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丧事1（2/2）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做好了亲手了结他的准备。

在知道他拿冬雪抵赌债的那一刻，她就没打算让这个男人继续活着。

但她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意外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也许这就是命，作恶多端，老天都看不过去。

“妈，你怎么了？”红梅敏感地察觉到母亲情绪不对。

陈小满睁开眼睛，看着女儿关切的小脸，微微一笑：“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这样一个人，死了也好。

只是几个孩子……她们虽然对这个父亲没有感情，但终究血浓于水。

冬雪正在秦蓉的实验室帮忙整理药材，张老爷子派来的人找到她时，她手里还握着一把药草。

“师傅，我……”冬雪看向秦蓉，不知所措。

秦蓉放下手中的试管，走过来轻轻抱了抱她：“去吧，冬雪。家里需要你。”

“可是我……”

冬雪嘴唇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爸他……”

“我知道你和你爸关系不好。”

秦蓉温和地说，“但死亡是一件大事，你需要回去，不仅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也是为了你自己。”

冬雪含泪点头。

另一边，青禾正在华清大学的图书馆查阅外文资料。

张老爷子亲自来学校接她。

“青禾，家里出了点事，你得回去一趟。”张老爷子语气沉重。

听完原委，青禾沉默良久，才轻声问：“张爷爷，我该难过吗？”

张老爷子叹了口气：“青禾，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父亲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他毕竟是给你生命的人。

你可以不为他的死难过，但你需要回去，和你母亲、姐姐们在一起。这个时候，家人需要彼此支持。”

青禾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张爷爷。”

张老爷子安排人送姐妹俩回芦苇县。

临别时，他递给冬雪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些钱，办丧事用得上。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告诉她节哀顺变。”

冬雪接过信封，深深鞠躬：“谢谢张爷爷。”

当天下午，一辆吉普车载着冬雪和青禾驶离京城。

开车的是张老爷子的司机老周，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省城开往芦苇县的班车上，春芽和秋穗并肩坐着。

赵亮坐在她们后面，时刻关注着姐妹俩的情绪。

秋穗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春芽则一直看着窗外，表情平静。

“大姐，你说妈现在到哪儿了？”秋穗轻声问。

“应该已经在火车上了。”春芽说，“明天下午能到。”

“爸他……”秋穗咬了下嘴唇，“他真的就这么没了？”

春芽转过头，看着妹妹：“秋穗，你觉得他配当我们的父亲吗？”

秋穗愣了愣，摇头。

“那就不必太难过。”春芽的声音很冷静，“我们对他，早就仁至义尽了。”

话虽这么说，但春芽的手一直紧紧攥着。

赵亮从后面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春芽回头，对上赵亮关切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我没事。